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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章儀對他頷首,輕聲道:“諸多事情是我夫妻二人對不起皇兄,但愿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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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團子揚起毛茸茸的小腦袋,看向秦桓知,見他忽得淚流滿面,顫抖著嘴唇半晌不語,又轉身看向并肩的秦章儀和謝必安,囁嚅道:“姑姑姑丈,父親這是怎么了?”
秦章儀對他道:“你父親心里歡喜,你讓他抱抱。”
小團子“哦”了一聲,順著秦桓知的腿爬上輪椅,跪在他腿上,用一雙小手為他擦拭面龐淚水。wap.
秦桓知許是終于相信這不是夢,這才一把摟過奶團子,將他緊緊抱在懷中,口中不停呢喃道:“芷菱,芷菱…”
芷菱,陳芷菱,是秦昭帝的陳美人,也是皇二子桓知的愛人。
二人年少相愛,卻在政治洪流中被沖散一雙緊緊交握的手,那樣的如蘭君子,寧愿不顧倫理綱常和禮義廉恥,冒天下之大不韙,在父親殯天后與庶母狎昵通奸,暗結珠胎。
到如今,沒有人能說清楚,深宮悠長復悠長,森森紅墻綠瓦中,誰首先沉淪放縱,誰引誘誰沉溺墮落,過程似乎不再重要,結局是二人相愛的。
正如多年前的一位公主和風華正茂的執金吾。
這樣骨肉相擁相認的場面,秦章儀越看越眼花,迷蒙中,一雙殘影幻化成多年前的昭帝和蘭章公主,也幻化成今日下午抱著璇哥兒的謝必安,她心頭一酸,忽得想到,若非造化弄人,謝必安,也會是個好父親。
其他的缺憾,身為女帝都能一一補足給他,可唯獨子女緣分,此生如何是求不來的,是以,今日在眾人面前,她又怎敢絲毫表露一分一毫對孩子的歡喜,即便不是出于母性的對稚子的疼惜,只是小姨對親侄兒的疼愛,又怎敢泄露一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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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想著,她閉了閉眼,輕聲問道:“二皇兄下一步如何行事?”
秦桓知親了親小團子的額頭,對二人頷首道:“皇兄并非胡攪蠻纏是非不分之輩,只是實在無能。當知若非你二人相助,這孩子,無論如何,在權力紛爭中都難以存活,我該謝你們。”
“如今,二皇子秦桓知求蘭章女帝一個恩旨,懇求女帝和千歲放鰥夫和年少失獨的孩兒出宮,天下之大,何處都是家。”
“唯獨咸陽宮,不是。”
謝必安負手直視著他:“二殿下可想好了?天下之大,何處都是家,此句話還有一層意思,何處都不是家。此后的漂泊,你腿腳不便,可能忍受?”
秦桓知以無限柔情的眸光看向秦桓安,笑得甜蜜:“我還有寫行書的本事,走到哪里左右是餓不死的。比起王子皇孫,平頭百姓活得坦然許多,不必日日提心吊膽,況且我本是悖逆倫理綱常的有罪之人,如何在皇室行走。”
秦章儀凝神望他許久,終是開口問道:“皇兄執意要走?明眼人都知,你的腿疾有蹊蹺,難道你就不想查明真相昭雪后再離開?”
秦桓知苦笑一聲,捂住奶團子的耳朵:“父皇因腿疾一直對我心存歉疚,我偏生與他最寵愛的陳美人…這是上天的懲罰,一雙腿的懲罰,不輕,也不重,我該受著。”
秦章儀緩緩搖頭:“那不止是一雙腿。”
“那是奪嫡的機會,甚至是奉先殿那個寶座,是本該璀璨奪目的一生,是被盡數摧毀的人生,這樣,你都不怨恨,不想找出幕后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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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桓知堅定而緩慢地搖頭:“能離開,是最好的結局了。”丁香種子的枕上權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