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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章儀點點頭,看向謝必安:“你覺得怎么樣?”
謝必安亦微微頷首道:“此舉自是不錯,只是個中油水多,各方審核自是要加強,國家有錢也不能由著蛀蟲們恣意揮霍。”
陸壽昌拱手稱是,對傅含溫聲道:“這位女官怕就是新上任的恩科副主考官了?”
傅含對他頷首道:“正是下官,首輔大人是今年恩科的主考官,傅含年輕,以前雖見父親操持恩科之事,但自己經手,還是頭一遭,到不到的還得您多多提攜。”
陸壽昌眉目間微不可見的流露出幾分欣賞:“本官的筆貼式劉勛提起過你,對你可是大加稱贊,傅大人,日后你可是大秦的股肱之材。”
傅含自是紅著臉道:“您謬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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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章儀不耐道:“你們要阿諛奉承就請去別處,有正事便說來罷。”
陸壽昌面上一紅,這才從袖中掏出一份灑金朱紅色奏折,遞給紅河道:“這是泰山封禪和祭拜萬民冢的安排,禮部已經初步擬定出行程,請謝大人和陛下過目。”
紅河將奏折呈上來,秦章儀并未接過,反之,卻若有所思的問道:“金陵一帶,似乎是二公主和她的駙馬的封地。”
陸壽昌自是想起從東南沿海一帶返回咸陽之時,在金陵街頭見那位叫余進的二駙馬門人囂張跋扈,縱馬傷人,便振聲答道:“正是,二公主自在京城大婚之后便與二駙馬啟程去了金陵一帶,此時恐怕在蘇杭富饒之地。”
秦章儀略微思忖片刻,便對謝必安道:“咱們回程之時便在蘇杭金陵一帶修整,如何?這位二姐姐,朕似乎只在父皇壽誕宴席上遙遙見過幾面,就連朕登基,也不見她前來朝拜,這些年我們姐妹,倒像是陌路人一般,此番借此良機,朕也去瞧瞧這位二姐姐。”
謝必安面上不動,卻直言不諱道:“陌路人倒是不打緊,別瞧成仇人,便也罷了。”
秦章儀這便是知道謝必安與自己所思到一處去了,涼踽道:“陌路人終有不是陌路人的一天,至于仇人...即便今日不是仇人,也終有成仇人的一天。”
謝必安轉身離了外殿,徒留一句話從背后傳來:“既是如此,此行在金陵修整也未為不可。”
眼見這般,下首三人一同拱手,正欲離開,卻聞陛下好整以暇道:“楊大人,朕今日瞧你左右無事,不若你就跟朕一同去金陵,如何?”
楊照娘面露驚色,拱手道:“陛下,下官斗膽問一句,為何要下官隨行?可是下官做錯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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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章儀涼涼打趣道:“原來一向囂張的楊大人也有恐慌之事,照你說,朕為何帶你出行?”
楊照娘終是發覺,女帝似乎很喜歡把問題拋回給自己,便沉沉道:“下官鄙薄,初入官場,都快...都快嚇死了,自然恐慌,至于您突然命下官隨行侍駕,臣自是不曾猜到。”
秦章儀卻也站起身,理了理略微帶了褶皺的衣袖,涼涼道:“想不透,想不通,便慢慢想,總有想透的一天。”
說罷,一雙幽涼戲謔的鳳眸流眄一瞬,起身,也進了內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