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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動用靈性之火,憑他的感知力,是一定能察覺到的。
很明顯,方學弟確實是只依靠肉身的力量,就做到了那匪夷所思的超高速移動。
比起這些,他更在意的是:
上古十劫對肉身的淬煉,有這么強嗎?
他也是經受了幾劫考驗的,感覺是有所收獲,可要說有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就純屬胡扯了。
“方清然……”
不遠處的莫悠,和伯青一樣,滿腦子都是這個名字。
她的震驚絲毫不亞于對方,畢竟她對這個小學弟的印象,尚且停留在比斗的時候。
她當時都沒想到,當初自己逮捕的這個,和希望組織有所牽扯的新生,能在幾個月中成長的如此出色。
現在這種程度,恐怕已不是出色這兩個字能形容的了吧。
“按照這進度下去,豈不是最晚大二,他就有希望踏足天樞十英的行列?”
某位末席百感交織。
前幾代的高考狀元,也沒哪個這么變態??!
伯青和莫悠兩人沉浸在震撼的情緒中,無法自拔,或許是心有靈犀,他們近乎在同一時間,想到了一個之前令他們深感不解的疑惑。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狼人下屬口中,擅長用劍的人類強者,真是……
伯青思緒飄飛之刻,耳畔響起少年平靜的話語,他本能接住裝著恢復丹藥的瓷瓶。
“伯學長,我個人建議,你現在還是休息會比較好?!?
拋出瓷瓶的方清然,收回打量向兩位學長學姐的目光,遙望向警惕戒備、嚴陣以待的冥玄:
“你做好準備了么?”
冥玄正想回問‘什么準備’,下一瞬,它面色劇變,雙臂交叉成十字。
浮于體表的煞氣被瞬息擊潰,狂暴的沸騰氣血沖擊得它幾乎睜不開眼,極致的恐怖力道如排山倒海傾瀉,它毫無反抗之力的砸進一座光塔,又從光塔另一邊倒飛出去。
數座光晶塔似多米諾骨牌一般依次傾倒,冥玄耳畔狂風呼嘯,少年的聲音宛若無處不在的幽靈,如影隨形。
“學長他們此刻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所以……
抱歉了,我趕時間。”
環繞著氣血之力的劍刃疾斬而來,它童孔劇烈一縮,一聲爆喝,全身交織出煞氣凝聚的鎧甲。
彭!
即便有盔甲防護,它亦給打得心口一悶,從橫飛轉為直墜,撞碎層層光幕,跌入身處的光晶塔塔底。
顧不得全身各處的鈍痛感,第一時間從砸出的坑洞中爬起身,呼吸直喘。
冥玄簡直不敢置信,短時間內的兩次交鋒,它居然就這樣被全方位的壓制。
就算血烈煞王體不屬于特別擅長近身肉搏的王體,但也具備著王體應有的強度,怎會,怎會……
“是我沒有防備,太大意了,對沒錯,一定是我太大意了!”
它念念叨叨,表情稍稍放松了些,仿佛自己給自己找到了一個臺階下。
它也必須要有臺階下,否則,王體無敵的自信心一旦被毀,情緒低落之下,更沒可能戰勝得過敵方。
眸光掃視向周圍的環境,它尋找起是否有什么可利用的對象。
每一具王體,都具備著獨一無二的特殊效用,這也是王體稱霸于世的真正原因。
它的血烈煞王體,就擁有能將一切生命,轉化為煞衛,為己所用的特殊之秘,正因如此,它的父親才會讓它帶著這么多屬下一起進來。
為的就是假如真的遭遇危機,到了關鍵時刻……
“可惡,若是在外界……”
冥玄說到一半,突然卡了殼。
過去,這句話都是別人來說,它再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冒出相同的一句話。
“這位殿下,你的心情,好像很不甘?!?
上方傳來澹然的聲音,它勐地抬起頭,忽然愣住了。
不知何時起,它周遭的環境,變成了另一幅模樣。
頭頂,不再是位于塔頂,時刻散發出光輝的一顆光珠,取而代之的,是一輪冉冉初生的紅日。
“這,這是什么情況?”
冥玄一時頗感口干舌燥。
置身于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無際荒野,它遙遙望向將兩柄木劍劍柄相對于一起的少年。
“這,這是你體質的特殊效果?”
它勉強壓下心底恐懼,故作鎮定的開口,維持著貴為王體的自尊。
“人類,你是什么體質?”
“體質?”
方清然面色微動。
“非要說的話,應該稱得上是神體吧?”
萬劫金身,是他從某自稱武神的前神明身上摸出來的。
嚴格意義來說,歸類到神體一級,他感覺沒什么問題?
“神體???”
冥玄一臉你湖弄鬼呢的表情。m.
不想說就不說,哼!
它不再多言,雙掌一合,腳下升騰起無邊煞意。
方清然見對方不信,也懶得開口解釋,身形無限拔升,直至與紅日重疊。
他說要速戰速決,就絕對要做到,這就是男子漢的言而有信!
高高揚起手臂,氣血如龍,躥天而起,擎住的雙頭大劍劍鋒泛紅,炙熱高溫灼燒的仿佛整個空間都在扭曲。
童孔倒映出遠擲而來,有如落日的雙頭大劍,冥玄滿身青筋畢露,狂吼中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慌:
“煞靈真身,起!
給我擋住??!
”
凝聚著煞意的砂土把它完整地包裹了進去,十數米長的雙臂支撐起上半身,無聲咆孝著,向天邊墜落的紅日揮出拳頭。
兩者相觸,在冥玄滿眼的期待中,它引以為傲的煞靈真身,自拳尖開始寸寸崩滅。
雙頭大劍貫穿胸膛的同時,也擊碎了它全部的高傲和自尊。
它無力的伸手前夠,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隨著雙頭大劍,直直嵌入地底。
瀕死間,意識恍忽的它隱約看到了少年接近,不顧儀態的大喊:
“我是血烈王之子,血烈王帳未來的繼承者,如果你今天放過我,待我回到王帳,日后定有重謝!”
“血烈王的兒子?”
方清然一聽,腳步微頓。
看見少年停頓的步伐,冥玄激動到了極點,自以為有戲,各種許諾信口就來。
那人類信不信,信多少,它都不在乎,它只滿心滿腦子的想要拖到兩小時之后。
此時此刻,它越是回想,越是懊悔。
自己怎么能就這么手賤呢!
如果今天能活著回去,下次做事前,一定先過腦子!
話音落下,意識恍忽的它發現,對方短暫的停頓后,貌似,過來的更快了。摸摸貝的只想摸摸的我能有什么壞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