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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居然能在這碰見兩個勉強稱得上是熟人的家伙,這是何等的緣分!
你們說是不是,禾班長,還有……安老師?”
話音落下,翹著二郎腿坐在左側教學樓天臺上的煙熏妝女子笑著拍起了大腿:
“好久沒見過這么有意思的場面了,你們這是現實熟人的見面會嗎?”
“算是吧。”
江洛隨口回了一句,他微微咧嘴:
“本來我還想等放學后找安老師問幾個問題,沒想到安老師居然走得這么快,未免也太不稱職了點。
不過也沒關系,既然在這里相會,那想必安老師,一定有充裕的時間吧!”
聞言,禾蔌面色一變。
她本以為江洛雖然在學校中跋扈了些,但本性不是很壞,關鍵時刻,總歸會站在同學、老師的一邊,可從對方的這兩句話看來,似乎不是這樣一回事。
辨認出對方身份的時候,虧她還小興奮了一下,呸!
也許是看穿了禾蔌心中所想,江洛擺擺手道:
“安心,我這個人還是很講究尊師重道的,再怎樣,一定會給安老師留口氣在。”
“只是……”他陰邪的挑起眼角,“饒老師一命的前提,是希望老師能跪在地上承認,自己教導的劍術,是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樂色。
嗯,老師得好好感謝我才對,我是如此的善良,不但給予他活下去的機會,還不求回報的指導他,幫助他認清劍道的無用,避免在歧途中越走越遠,撞上南墻前迷途知返。”
禾蔌聽到這里,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她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
不就是今天白天時候被安老師教育了兩句,至于要這么報復么!
明明被扣平時分的原因,還是他自己主動向老師挑事在先!
江洛好整以暇地打量向操場中的青年和馬尾少女,就在這時,操場邊半枯半榮的梧桐樹梢,傳出幽幽的附和聲:
“我同意可以留一口氣在,我的刀只想斬殺強者,沾上弱小之輩的鮮血,不論對于刀還是我本人來說,都是一種侮辱。”
“那就捏碎他的全身骨骼,防止他到處亂跑,再扯斷他的舌頭,免得他發出呼喊影響到我們接下來的戰斗。”
中央教學樓外的邊角,轉出一名體型壯碩,扎著頭巾的大漢。….“我想要收集點他的血,超凡者的血感覺比普通人要好喝許多,是上佳的飲品!”
撐傘的洛麗塔少女,蕩著中央教學樓和左側教學樓之間用來給學生課間時玩耍、休憩的秋千,掩嘴嬌笑。
“唉,這家伙不給點反應,很沒意思啊,我最喜歡聽人的慘叫聲來著。”
眼眶周邊有著濃厚黑眼圈的羸弱少年抱著腿蹲在主席臺邊,下巴支棱在兩個膝蓋中間。
伴隨著一道道聲音傳出,一名名代號者的現身,禾蔌的神情愈來愈緊張、凝重。
這些人,每一人的代號數字,都在她之上,這也就意味著,實力亦在她之上。
她是零號,意思是她是第一個成功熬過實驗的實驗體,在許多小說、電影中,首個通常象征至高至強,但從她個人的真實經歷來講,這實際上是錯誤的。
每成功一次,代表技術離成熟更進一步,也更容易在原本的基礎上,添設一些上一代不敢嘗試的新東西,這就導致著,再下一次成功的實驗體,等同于踩在上一代肩膀上的進化款。
她是最為基礎的零號,其余九人,每一個都是以她為基礎,填補不足,增設新物的進化世代。
“憑我這些年來暗地里獨自磨煉出的武道技巧,拼盡全力也許能拖住第二代或第三代,可在場中,剩下的全部凌駕在這些老舊世代之上……”
禾蔌眼底逐漸泛起一抹絕望。
她都想不明白,自己一個最最基礎的零號,怎么就莫名其妙有勇氣跳出來,想要保護一個才認識不到三天的新教師。
換作在學校中認識朋友之前的她,絕對只會默默的冷眼旁觀。
光是保護自己,讓自己活下去便已竭盡全力,她哪里還有在意他人的心思。
“果然,沖動是魔鬼啊!”
心底重重的嘆了一聲氣,她戒備著一步步后撤。.
視線掠過仍傻站在原地的青年,她現在是真心想不明白,這位教師中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東西了。
“都到這種時候了,你為什么還不跑!”
慢慢退至對方身前的不遠處,她咬牙切齒地開口。
“啊?”
意識到這是對自己的詢問,方清然如夢初醒般抬起頭。
“丑話說在前面,面對這些家伙的進攻,你別指望我能很好的保護你!”
禾蔌只覺得心累,再也不想喊這樣木訥的家伙為老師了。
“我在等人。”
依次掃視過緩慢逼近、圍攏而來的九名男女,方清然也覺得自己很心累。
都這么久了,這些家伙口中的那什么目標,怎么還不登場?
不會咕咕咕了吧!
他方某人,平生最看不起喜好放鴿子的家伙!
講道理,在發現合懷縣小學舊址蹲了這么多人,他要高興瘋了好嗎!
什么叫大豐收,這就叫大豐收哇!
又從他們口中聽見,還有個在等待的對象沒來時,他更是喜上加喜,興沖沖得一直等到現在,只為能一網打盡,全部以擾亂治安的名義領回去挨個審問。
結果,等了好長一段時間,別說人了,連個毛也沒蹲到。
“也罷,若是等會真有人來,那便再出一劍。”
方清然低聲自語,禾蔌聽到后,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遙望見青年探手一撈,面色平淡的從虛無中抽出半截劍身,江洛等人定睛一看,發現是一柄純木制成的木劍,他們相互對視,全都是一副快要繃不住了的表情。
“安老師……”
江洛剛想開口,他的話語,卻突兀地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轉過頭,面容普通的青年不知何時,一步邁過了他的身側,也邁出了他們的包圍圈。
對方手中的木劍,一寸一寸消散,回歸虛無。
“不懂劍,我不怪你。”青年微微側目,嗓音和藹,“同學,看好了,我只教你一次。”
江洛驀然只覺心口一疼,他不明所以的回望去一眼,耳畔隱約響起幽然的輕吟:
“你有聽見,你的心在哭泣么?”
忘我三絕劍??二式??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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