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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聲大喊,壓抑的情緒伴隨著哭腔一同爆發開來!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路帆怒視向她,旋即,面色陡變。
“那就,沒問題了。”
澹澹的聲音悠然飄入摩天輪頂端的兩人耳中,他顧不得怒斥禾蔌,凌空后躍,雙掌往內一拉,數不清的細密絲線層層疊疊護在身前。
可這還不夠,他仍然能嗅到死亡的氣息!
他揚聲厲喝,光焰暴燃而起。
“靈燃態,開!!”
僅僅一個照面,對方就逼得他不得不用出靈燃態,他簡直不敢相信!
然而,經過成百上千場激戰磨煉出來的戰場直覺告訴他,不動用靈燃態,必死!
木劍猶如切豆腐般抹過比精鐵還要堅硬、柔韌的絲網,親眼目睹一根根絲線斷裂的路帆,心情止不住的往下跌去。
一個新晉的焰炬境,怎會有如此強悍的實力,他可是,可是離焰炬極限僅有一步之遙的老牌焰炬高段啊!
千線絞鞭!
無數道絲線擰成一股,抽得空氣噼啪作響,在他的操縱下,震散水霧,合圍向突刺而來的浴袍少年。
嘩!
數道劍光連閃,漫天絲線通通斷裂成幾乎等長的一小段。
在路帆駭然的眼神中,劍鋒直搗入他的胸膛,沒入劍柄。
伴隨著方清然抽出木劍,血水濺如雨滴,他仰面朝天,從數百米高的摩天輪上徑直墜下。
彭!
地面回蕩開一聲悶響。
“這就解決了?”
順手一劍挑開縛住禾蔌的細線,他俯瞰向地面被煙塵籠罩的區域。
雖考慮到假如這家伙也是黎明會一員,得帶回去交給秘學府,就沒下殺手,不過,他那一劍可不好受。
刺入瞬間,如針一般的劍氣,就切斷了對方肌腱、大筋,基本只要是個正常人,在受到這種程度的損傷,亦是絕對站不起來了。
但也不能大意,畢竟,幾天前他親眼見過那種有一口氣在,就還能活動的狼化人。
把禾蔌送到凌藝身邊,遠離戰場區域,他回眸再度打量向對面,那里彌漫的煙塵,已散去差不多了。
“你把我打得好疼啊,之前,真是太過小覷你了。”
散發著森然殺意,壓抑著怒火的聲音響起,方清然正要突進,四面八方驀然殺出了十幾名服飾各異的女子,沒有一人弱于此前的女仆裝少女。
她們有的身穿護士服,有的穿著公務裙,也有的戴著假發穿cos,唯一相同的點,是都沒有任何活著的氣息。
每一人,都是一具不腐的尸體。
“你這樣的家伙,也配得上成為秘學府外使么?”
方清然語調微冷。
突進至十幾具女尸傀儡的中央,意識到如不突破她們,便不可能接近路帆,左手亦浮現出一柄木劍。
“在秘學府中,我也隱藏的很艱辛啊!”
路帆費盡全力爬起身,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他強忍劇痛,張開雙臂:
“你很強啊,才突破就這么強,把我逼上了不動用最終手段就會死的絕路!
讓你見識一下,凌駕于靈燃態之上,唯有能完全駕馭自身武學,方可掌握的焰炬境絕巔之技!
極燃?尸傀謠!!
現在,被逼上絕路的,會是你了!!!”
突破傀儡阻攔的方清然驟然閃身,躲過一根根自路帆體內激射而出的絲線,眸光微瞥,只見這些絲線同牽引著傀儡的絲線鏈接,拉扯著一個個傀儡,切分成諸多肢節。
他阻攔下了一些,但更多的,以極快速度返回,縫合上路帆的軀體。
這些肢節都被精確成絲,貼合成一片片肉甲,最終又在體表,縫上一只只手臂。
至此,路帆整個人,再也看不出半點人樣。
“死!”
揮舞著數十根手臂的肉甲怪人咆孝,交織成網的絲線比起雨點更要密集,方清然一時間也分不清,是有上萬根,還是十萬,百萬!
一根根絲線如鞭,抽在地面上,抽得石磚迸裂,大地震顫,抽得他腳踩了個空。
兩人身形同時往中空的地下墜去,方清然低下頭,掃見下方滿臉震驚,還沒來得及撤離的許多白大褂和銀袍人。
這姓路的,把自家據點給他抽出來了!
來不及道一句‘牛逼’,比一指眼還細密得多的絲線之網鋪天蓋地交織來,意識到自己無處借力,無處可躲,他雙劍狂舞,揮灑出漫天劍氣。
密布的絲網和劍氣轟然相撞,一時間難分高下,可苦了底下的黎明會成員,他們哀嚎著接連倒地,有的向路帆苦苦哀求,然而殺到紅眼的路帆心思完全集中在方清然身上,壓根不管不顧。
“我倒要看看,你的靈性之火,夠你揮出多少發劍氣!”
路帆的面龐極度猙獰,形如惡鬼。
“不用很多。”
方清然輕聲回復。
“下一劍足矣。”
話音落下,他身形逐漸與一道身穿朱紅色縣令袍服的身影重疊。
與此同時,體內金丹爆開,血氣充盈全身。
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的一劍斬出,路帆童孔驀然劇烈收縮。
“怎么可能,打到現在,你都還沒出全力?!”
他驚聲咆孝,再也維持不住體面和鎮定。
天地驟然一靜,通體呈血玉之色的月牙狀劍氣撕裂一切攔路的絲線,在他視野中愈放愈大!
路帆張了張嘴,卻再也吐不出哪怕一個字。
自眉心往下,滲出一滴滴血珠,他身軀重重跌入下方的據點中,砸得合金地板一震,砸起了紛紛揚揚的紙制文件,和各種雜物。
置身于垂落的絲線之雨中,方清然平穩落地,先是瞅了眼路帆,確定他應該還有一口氣在,饒有興致的打量向四周。
咦?
他看見了張面前算得上熟悉的面孔。
若是沒記錯,應該是來時列車上,坐在他對面那個畏縮的中年人,穿著一件染血的白大褂。
令人遺憾的是,他永遠沒機會起來打聲招呼了。
中年人脖頸橫過一條血線,顯然,是不小心中了某一根不分敵我的絲線。
他歪倒在一處工作臺邊,工作臺上擺放著一管綠意盎然的試劑。
“咳……咳……我就知道,不論是誰,都承受不住虛神試劑的誘惑,即便是你,也不例外。”
路帆大張著嘴,用力呼吸著,他嘴角微咧,仿佛在嘲弄方清然跟自己就是一路貨色。
方清然沒有理會他。
想了想,他拾起了虛神試劑邊的一物。
……摸摸貝的只想摸摸的我能有什么壞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