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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刻薄地揣摩她的動機,連帶著心底未散盡的郁悶,報復性地猛抽了一口。
驟然轉向她,突然松口:“你剛說什么?沒聽清?!?
揣著明白裝糊涂。
迎面吃進了好完整一口二手煙,蔣楚始料未及,連咳嗽都沒跟上節奏。
他太分裂了,前一秒還算溫和的臉忽然變了色。
就因為她小聲提醒了一句么,不聽就不聽了,小氣得很。
短短數分鐘,蔣楚對眼前這人的印象猶如坐上了一臺出故障的跳樓機,起伏落差極大,忐忑不安。
算了,這里畢竟是鄭家,客隨主便。
忍了忍,終是沒將后半句話說出口。
一口煙就把她嚇住了。
鄭瞿徽還想著她能回駁什么,沒等到。
起了頑劣的心思,少年歪頭打量著她。
頷首斂眸,濃密的睫毛撲閃撲閃,長發遮住了大半側顏,只露出泛紅的鼻尖。
她一動不動坐著,好像連呼吸都是靜止的。
等等!
不是好像,她確實沒在呼吸。
鄭瞿徽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沒看錯。
納悶過后才反應過來,指間還夾著一根燃了半截的煙,她先前那句話在腦海里一閃而過,一切的不和諧都有了答案。
她在憋氣。
那句有害健康,估摸著并非為他著想。
操,敢情她是嫌自己抽煙熏著她了,白瞎了他腦補一出狗血大戲。
恍然過后,少年自嘲地笑了笑,清算著就這會兒工夫被她擺了一道又一道。
翻墻,送紙,末了還被她旁敲側擊一通影射說什么抽煙不抽煙。
鄭瞿徽覺得自己腆著臉被她占盡了便宜,全他媽心甘情愿。
指間不覺一顫,凝固成塊的煙灰落在膝蓋上,帶著余溫,烙下隱形的紅印。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那些節節敗退的無數次,或許在冥冥之中早已有了跡象。
是他渾噩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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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煙頭碾進躺椅的軟墊里,暗灰色的皮面燒出一個洞,里頭的白色纖維跑出來了。
破壞的快感抵消了些許失控,其他的,得從她身上討回來。
“你下周有安排嗎。”他約她。
蔣楚懵懂地搖了搖頭。
從沒被人拒絕過,對象是她也不例外。
少年的臉上露出幾分張揚跋扈,很耀眼。
嘴角勾出弧度,描繪出志得意滿的痞帥輪廓,危險又迷人。
女孩微仰著臉,將他的笑刻在腦海中,藏進初秋的樹影紛呈里。
他的臉干凈清雋,如白玉般完好,再不是記憶里青紫斑斕的沖動勁。
他像一個叁好學生,優秀,善意,誘人親近。
蔣楚不知道。
鄭瞿徽還是那個打架斗毆從未輸過的鄭家少爺,年歲教會了他偽裝,善于甚至精通。
過去將來,她從未真正看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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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要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