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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帳內的有第四營副指揮使喬武、千夫長雷鵬、喬慈、周峰，以及大帥你和我。”

這幾個人的名字，在王然的心里已經滾瓜爛熟，每個人都有嫌疑。

鐘鳴思考道：“我和你首先排除在外，喬武和雷鵬、喬慈、周峰，他們都是從軍十幾年的老人了，我實在想不透他們為何要通敵叛國？”

“要么是為了錢，要么就是有把柄被行夜司拿捏了，只能做行夜司的奸細。”

王然分析道。

“你打算如何抓出奸細？陛下派馬皓和莊乘風來了，一定要在他們到達之前，揪出奸細，否則鎮西軍一定會被他倆鬧得雞犬不寧！”

鐘鳴嘆了口氣。

王然問道：“他倆怎么了？”

鐘鳴苦笑著解釋道：“馬皓是太監，陛下的心腹，在朝中作威作福，欺上瞞下，行事囂張跋扈，無所顧忌。”

“莊乘風和左相柳安關系密切，背后站著的是四大門閥，凡事都以世家利益為先！”

王然道：“這同查案有什么關系？”

“他倆對于查案都是門外漢，陛下派他倆來，是為了相互監督，可為了搶功，他倆一定會亂查一通。”

鐘鳴又道：“前幾年金陵發生兵部侍郎遇害案，陛下就是讓這二人查案，結果他倆嚴刑逼供，導致牽連攀咬了上萬人，最后由一樁簡單的兇殺案，生生演變成了黨爭大案，陛下為了社稷安寧，只能強行結案。”

“這么能折騰？”

王然無比驚訝，“難道以大帥的威望，鎮不住這二人？”

鐘鳴一臉落寞道：“我在朝中本就是個孤臣，這次被右相曹聰舉薦出任鎮西軍統帥，已經得罪了不少人，他們不會買我賬的，我若是得罪了他們，等他們回到金陵，向陛下打個小報告，我這輩子恐再無統兵的可能了。”

“黨爭這般激烈，像大帥這樣的國之柱石，也要遭到排擠，陛下難道就不管管嗎，怎任由他們胡來？”

王然替鐘鳴不平道。

鐘鳴自嘲道：“陛下信奉制衡之道，只要不出大亂子，他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所以，等你以后進了朝廷，就一定要有靠山才行，普通的靠山根本靠不住，只有類似臨安沈氏這樣的頂級門閥，才能護的住你！”

王然：……

鐘鳴又在打他主意了。

“好吧，你既然不愿意做我的義子，那做我弟子總行了吧。”

鐘鳴見王然實在固執，只好退而求其次。

王然不忍鐘鳴失望，只好說道：“弟子見過恩師！”

“這就對了嘛，老夫雖然在朝中沒什么能量，但在軍隊里還是有不少熟人的，只要以后你不犯太大的事，老夫都能保得住你！”

鐘鳴開懷大笑。

王然：……

這老頭子看樣子是巴不得他犯什么事才好！

王然又補充道：“親事之類的，弟子是絕對不會同意的，糟糠之妻，不能棄。”

鐘鳴滿不在乎的擺擺手，有些事需要一步一步來。

兩人又開始討論起奸細一事。

“我想引蛇出洞，揪出這個奸細！”

王然提議道。

“怎么做？”

鐘鳴問道。

“唐俠是魏國打進我們大梁一塊極為重要的楔子，行夜司一定不會坐視唐俠被我們剿滅，所以必然會無所不用其極，幫助唐俠守住下蔡。”

“想要守住下蔡，靠唐俠自身的實力，是絕對不夠的，行夜司肯定會從我們這里尋找突破口的！我們的將士，士氣正盛，想逼迫我們暫時撤軍，放緩進攻節奏，最捷徑的一條路就是輜重！”

“我們從松滋殺到蓼城，又從蓼城跑到皋陶，現在又到了下蔡，糧食已經捉襟見肘，昨日我見軍需官還在為此發愁！”

王然侃侃而談，“我們就用糧食，逼這個奸細現身！”

“不愧是老夫最得意的弟子，思路清晰，了不起！”

鐘鳴不知是夸王然，還是在自夸。

“此事就由你全面負責，老夫就等著你的喜訊了！”

“大帥……恩師靜候佳音吧！”

……

“情報為何會出錯！”

“影子是不是叛變了？”

山林間，云兮郡主冷如冰霜，王然大破唐俠，導致唐俠徹底失去與鎮西軍一戰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