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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費允的潰敗,梁軍通往蜀地最大的障礙被鏟除,同時也標志著蜀地中唯一能夠抵抗王然的力量瓦解。
天府城的盧奇、柳木等人,已經不足為懼。
盧濤、湯雷率領三千人馬,進駐綿竹。
綿竹是天府城的屏障,不管是費允,還是王然,想要進攻天府城,就必須先拿下綿竹。
當盧濤、湯雷抵達綿竹,開始加固防御工事的時候,就得知了王然領兵入蜀,消息來的是如此的突兀,一點征兆都沒有。
尤其是王然號稱大軍二十萬,更是令盧濤、湯雷瑟瑟發抖。
尤其是盧濤,從小錦衣玉食,沒有受過什么苦,更沒有見識過戰場的殘酷和血腥。
這次盧奇讓盧濤掛帥,就是想鍛煉盧濤的能力,以后好撐起盧家這片天。
但是效果明顯不盡人意。
王然的大名,蜀地是人盡皆知。
盧濤自然也不例外。
因此,在聽到王然的名字后,盧濤第一時間就想回家。
他找到湯雷,謊稱身體不適,想回天府城休養身體,所以,綿竹的防務,就拜托給他了。
湯雷聞言,翻了翻白眼。
之前,他的確想奪取盧濤的兵權,加上泰山會出色的細作手段,或許能擊潰費允也說不定。
但是現在,湯雷比盧濤還要感到恐懼。
他又怎么會愿意接手綿竹這個燙手山芋。
打費允,勝算雖然不多,但還是有的。
可是打王然,壓根沒有勝算。
兔崽子,你想回天府城避難,難道我就不想嗎?
湯雷心中罵道,臉上卻十分嚴肅的拒絕了盧濤的請求。
“盧公子,眼下大敵當前,你身為盧家公子,正是挺身而出的時候,如果連你都選擇了離開,將士們又怎會拼命?”
湯雷義正言辭道。
盧濤尷尬道:“我不是離開,我只是先回天府休養身體,等身體休養好了,我就會回來的!”
湯雷瞥了眼盧濤,一臉的不相信,瞧得盧濤越發尷尬和羞愧。
“我知道盧公子現在身體不適,如果讓將士們知道盧公子,即便是生病,卻依然堅持在一線,將士們一定會倍感振奮,士氣大增!抵御賊寇費允,必將事半功倍!”
湯雷聲情并茂的說道。
盧濤聞言,也是來了精神,覺得湯雷說的很有道理。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忽然沖了進來,慌里慌張的稟報道:“不好了,不好了!”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若是擾亂了軍心,我拿你是問!”
湯雷臉色一冷,訓斥道。
斥候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道:“費允于昨夜,遭梁軍偷襲,十幾萬大軍潰敗,據說盧犭也死在了戰亂中,現在費允已經逃去劍閣!”
“什么!”
這道消息猶如晴天霹靂,轟的湯雷和盧濤體無完膚。
雖然費允的十幾萬大軍,含有極大的水分,其中真正的可戰之兵,只有數萬人,但就是這十幾萬人伸長脖子,讓梁軍砍殺,也能拖住梁軍一段時間吧。
誰曾想就一夜的功夫,費允便一敗涂地,十幾萬人也隨之土崩瓦解。
本來,懸在他們頭上最大的敵人是費允,現在卻換成了王然。
哪怕王然只帶了幾千人,也足以嚇破蜀人的膽,何況是二十萬!
剛剛改變主意,打算留下來坐鎮的盧濤,頓時又改變了想法。
“哎吆,湯將軍,我舊疾復發,渾身痛的不行,尤其是腦袋,現在看人都模糊不清了,我留在綿竹,只會拖大家的后腿,我還是回天府城養病,不給大家添麻煩!”
盧濤靈機一動,迅速癱軟在座椅上,齜牙咧嘴,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瞧盧濤這副作態,湯雷是哭笑不得。
隨即,湯雷也戲精附體,捂著胸口慘叫道:“哎呀,我的心像是針扎了一般,疼的厲害!”
下一刻,湯雷直接躺在地上打起了滾。
前來稟報的斥候,瞧著這一幕,頓時傻了眼。
這是怎么回事?
短短片刻的功夫,湯雷和盧濤就全都病發了,那這綿竹,誰來守?
“盧公子,既然你病發,而我又突發疾病,那這綿竹,就交給別人來守,我倆先回天府城養病如何?”
湯雷故作強忍疼痛,對盧濤說道。
盧濤連忙如小雞啄米般點頭道:“不錯,我倆現在都病成這樣了,留在這里,也于大局無益,不如先回天府,只是我倆都走了,那這綿竹城,誰來守?”
湯雷眼珠一轉道:“你身邊不是一個還有副將嗎?就交給他管吧!”
“好主意。”
盧濤拍手叫好。
隨即,盧濤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立刻又捂著腦袋,齜牙咧嘴的吸氣。
很快,副將就被叫了過來。
一頭霧水的副將問道:“公子,叫末將來,有何吩咐?”
盧濤一邊捂著腦袋,一邊說道:“我與湯將軍都生病了,暫時無法主持軍務,這綿竹,又必須要有人來負責,所以,我倆打算將綿竹的軍務,交給你!希望你不要令我們失望!”
“什么?交給末將?”
副將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
等等,他有些不理解,盧濤和湯雷突然整這一出是為了什么?
于是問道:“我來負責綿竹,那公子和湯將軍呢?”
盧濤擺了擺手道:“我倆的病情,在綿竹怕是醫不好,天府城內名醫無數,對于治療我倆的病情,必有幫助,所以,我倆打算先回綿竹,等病情好轉,就立刻回綿竹!在我倆離開的這段時間里,你一定要提高警惕,抓好防務工作,等我們回來!”
“……”
副將終于明白了二人的意思,敢情這二人是聽說了費允兵敗,王然大軍即將兵臨城下,所以想跑路了!
這才將他召來,將綿竹這個爛攤子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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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心里將二人一頓臭罵,卻又敢怒不敢言,只得說:“可是末將才能平庸,而敵軍勢大,如果公子和湯將軍都不在,我怕是守不住?。 ?
盧濤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守住綿竹的!”
湯雷也附和道:“如果不是事出緊急,我倆也不會離開綿竹,那個王然,打仗只會偷襲,其實并沒有想象中可怕,你只要提高警惕,不給他偷襲的機會,守住綿竹,根本不是難事?!?
“……”
副將翻了翻白眼,很想臭罵湯雷一頓。
但想了想,還是忍了這口氣。
他在心里已經做好了盤算,既然你倆都不顧天府城的死活,那我又何必傻乎乎的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