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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劍三]一騎當千最新章節!
“知節姐姐,知節姐姐,今天你下廚嗎?”
廚房門口探進幾個小腦袋,清一色齊劉海兒雙環髻,一張小臉兒凍得通紅,一雙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其中一個吸了吸鼻涕,甕聲甕氣地說:“能吃嗎?”
任知節擄起了袖子正在和面,聞言挑了挑眉,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說:“你們可以選擇不吃。”
幾個小女孩兒相視一眼,然后點了點頭,視死如歸地說:“知節姐姐做的年夜飯再難吃,我們也會吃下去的。”
任知節抽了抽嘴角:“我真的沒有在勉強你們。”
幾個小孩兒一溜煙跑了出去,裙角在廚房門口閃出一片令人心醉的碧綠,任知節笑著搖了搖頭,正要回過身繼續和面,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匆忙在圍裙上拍了拍沾了面粉的手,然后跑到了廚房門口,朝著那幾個蹦蹦跳跳往懷仁齋半月拱門外的小孩子喊道:“你們幾個千萬別告訴大爺我下廚了!”
小孩兒們頭上的雙環髻搖搖晃晃的,清脆的童音響起:“新年快樂!”
院子里老頭兒們正笑呵呵地下著棋,棋子落在石制棋盤上,發出一聲聲脆響,掛在屋檐上的八哥撲扇著翅膀,尖聲叫著:“知節知節,成親成親。”
“知節就要成親啦。”一個老頭笑著說,慢悠悠地在棋盤上落了子。
站在廚房門口的任知節愣了愣,隨即臉上泛起薄薄紅云,她還未說話,旁邊就傳來了任棟氣呼呼的聲音:“哪有哪有,我家知節才不會嫁給那小子呢。”
下棋的老頭呵呵笑了一聲:“之前急著讓知節嫁到長歌門的時候,也不見你這樣說呀。”
任棟語塞,這時那八哥又叫了一聲:“知節知節,成親成親。”
任棟走到屋檐下,抖了抖鳥籠,八哥撲扇著翅膀掙扎,但嘴里還是仍在執著地冒出那八個字,任棟虎著臉:“叫你多舌。”
任知節看著這越活越像小孩兒的老頭兒跟一只鳥斗嘴看得直樂,她笑了笑,又折回身去,案板上的面團剛剛揉勻,肉餡還未剁好,大鍋里的水冒起一陣一陣的白色水汽,她銀色的盔甲在昏暗的廚房中顯得有些晦暗,偶爾閃過一道道銀光。
農歷臘月三十,除夕夜,原本一片綠幽幽的長歌門也換上了喜慶的紅色紗帷,各院子前掛上了紅色燈籠,院門上也貼上了一副副春聯。
任知節早早便托師兄楊逸飛從李白處討得一副,詩仙李白為人狂放不羈,那字也是瀟灑之極,反正任知節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愣是沒認出寫的是啥,不過在長歌門待得久了,她自認也多了幾分文雅之氣,挺著胸抬著頭,沒有胡子那便摸著下巴,點著頭,學著九齡公說話的語氣:“妙極妙極,不愧是詩仙李白!”
楊逸飛看她那樣子,忍不住笑笑:“師妹既然喜歡師父的字,那我便托他寫一副字帖送你臨摹?”
“啊?”任知節懵逼,隨即搖頭猶如撥浪鼓,“不不不,我怎敢褻瀆太白先生的字。”
估計就算是臨摹,她也不知道自己寫的是什么。
任知節在除夕當天早上,便拖了一只小胡凳,站在凳子上,將那副由醉酒之后的李白大大親手寫就的春聯貼在了懷仁齋的半月拱門外。
貼了上去之后又怕兩邊不對稱,便要下來走遠一點看看,那胡凳年頭有些久了,凳子腿有些腐朽,她剛準備下去,凳子便搖晃了起來,她一手撐在院墻上穩住身形,正要跳下去,忽然一雙手從她身后輕輕摟住了她的腰身,她還未回過神來,自己便被那雙有勁的臂膀給抱了下來。
她身上盔甲未卸,然而隔著盔甲與戰袍,她卻仍能感受到那人寬闊的胸膛,以及那人噴薄在她后頸的溫熱的呼吸。
她縮了縮脖子,忍著笑說:“好癢。”
那人在她而后發出一聲輕笑,如同喉間溢出,低沉,又略帶懶散之意:“在貼春聯?”
“對,李白大大寫噠!”
她窩在對方懷抱里,笑瞇瞇地說,眼中略有嘚瑟之意。
那雙白皙纖長的手從她伸手擦過腰身,環在腹前,她伸手覆在對方手背,她體溫比起對方來說稍高一些,只覺得手心一片冰涼,那人輕輕一笑,翻過手,與她十指相扣。
“今天除夕。”他說。
“新年快樂。”她說。
“太早了。”他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今晚到我院子里來,我們一起守歲,那時候再對我說。”
她微微側過臉,只看見楊青月微微翹起的薄唇,她點點頭,說:“嗯。”
入夜,長歌門各院子的紅色燈籠都亮了起來,將這片清冷的冬日也點上了艷麗的色彩,懷仁齋里的老人們的子女也都帶著各式各樣的禮物趕來,一大院子的老老少少圍著那棵掉光了葉子的銀杏樹,高聲談笑,裹著厚厚襖子的小孩子在樹下捉迷藏,幾個調皮的跑到了半月拱門外放起了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