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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劍三]一騎當千最新章節!
這年四月初,濮陽城外桃花開了滿山,觸目所見一片繽紛遍地粉紅,猶如朵朵緋云。兩匹馬悠閑地在山坡上吃著草,春日里風大,僅僅只是坐在山頂上吹吹風,頭發也吹得飛亂,任知節將被風糊了一臉的頭發撥到耳廓后,然后摸到了一支插在她發髻上的異物,她嘴角抽了抽,拔了下來,那是一支開了三朵桃花的桃枝。
“知節師父,你跟這花挺配的,你就應該在頭上插朵花。”曹彰說著,他剛剛練完騎射,肩上還負著弓箭,正揉著手指頭,“對吧,二哥。”
曹丕站在一邊,迎著風望著山下城鎮,看了他一眼,并不說話。
討了個沒趣兒,曹彰聳了聳肩:“至少看上去是比較嬌弱了點兒。”
任知節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腦勺:“討厭,你知節師父我一直都很嬌弱。”
挨打的曹彰:“……”
任知節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她將桃枝塞在自己的腰帶間,拍了拍一匹馬,扭過頭看曹丕,道:“輸的人回頭去唱個歌兒。”
曹丕面無表情地看了她半晌,然后吐出兩個字:“成交!”
他上馬背,還不等任知節上馬,便一抖韁繩,先頭跑下了山頭。
任知節搖搖頭:“愚蠢,別以為這樣就能贏過我。”她一把拎起曹彰丟上馬,自己姿勢瀟灑起跨上馬背,彎下腰身來拍拍馬脖子,“寶貝兒,上!”
馬長嘶一聲,撒開蹄子便往山下跑去,騎馬帶起的風比起山頭上的春風要熱烈得多,任知節一頭長發在腦后飛舞,衣袍獵獵作響,黑發紅衣白馬,達達的馬蹄踏過落英紛紛的桃花林,帶起一陣沾染著花香的煙塵,她與曹丕擦身而過時笑了笑,帶了些痞氣,道:“回頭好好給我唱支小曲兒吧。”
曹丕瞇了瞇眼睛,在她轉過頭后,似有似無地笑了笑。
待兩騎三人到了濮陽城中太守府門口,任知節理了理頭發,便拎著曹彰下了馬,門口守衛早就熟悉了任知節每日帶著二公子三公子外出練習騎射,三公子回來時的狀態,便立即上前扶住曹彰,曹彰揉了揉肚子,氣哼哼的瞪著任知節:“你是故意的。”
“你居然現在才發覺我是故意的。”任知節揉了揉曹彰的頭發,然后側身看向街道,曹丕正騎著馬悠閑地從街道盡頭緩步行來,明明只是十來歲少年,繃著一張臉,還真有些大人的風范。
她笑了笑,將韁繩遞給旁邊的馬倌,便牽著曹彰進了門。
此時已是正午時分,府中下人開始張羅午飯。
曹操雖已親率大軍前去攻打青州黃巾賊,然而兗州文有陳宮、程昱、荀彧等人管理,武有夏侯惇坐鎮。就這幢并不算大的宅子,也有曹操正室丁夫人打理得井井有條。
任知節領著曹彰穿過層層回廊,去了內宅,將他交給了他生母卞氏,卞氏揉了揉自家兒子的小臉蛋,然后笑著對任知節說:“這些日子麻煩知節姑娘,不如就留在院子里吃頓午飯再回去吧。”
“多謝夫人美意,只是家中表兄留下的花花草草還需要我去澆澆水呢。”任知節笑道。
“知節姑娘與奉孝先生感情真好吶。”卞氏一手掩住嘴,笑著說道,她話音未落,曹丕便從屋外踏步進來,他手中還握著馬鞭,卞氏說完,他腳步頓了頓,然后語氣恭敬地喊了一聲:“母親。”
卞氏臉上的笑意一頓,干笑道:“丕兒來了?快來喝口熱水。”
她語氣疏離,抬手倒了杯水放在了圓桌邊,態度遠不像之前見曹彰時那般親熱。
曹丕踏步上前,與任知節擦肩時,抬眼看了她一眼,眼中并沒有什么情感,然后端起了圓桌邊上的熱水,一飲而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喝酒。
任知節摸了摸鼻子,總覺得自己碰見了傳說中的每家都有的那本難念的經。
待辭別了卞氏曹彰以及曹丕,出了內宅之后,任知節拐上了那條回廊,如今春光大好,廊檐上已不再帶有濕氣及水痕,陽光從回廊飛起的檐頂謝謝照進回廊之中,然后灑在她紅色的衣擺上。
與主屋院子里那棵孤零零的梅樹不同,回廊外桃花開得熱烈,一片一片的緋紅,映著天穹的碧藍,令人望之頓覺愜意,風動枝椏,落英紛紛,她步子邁得慢,在聞見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時腳步頓了頓,然后在被陽光映在桃花樹下的回廊倒影之中,看見身后不遠處的一個高高的人影。
她扭過頭,看見站在走廊盡頭一身紫衣的荀彧。
荀彧臉上帶笑,緩緩走上前來,隨著他越走越近,任知節鼻間那絲幽香愈加濃烈,然而這香味卻并不刺鼻,如同他臉上的笑意,一如既往地使人舒心。
任知節忍不住翹起了嘴角,笑著說:“文若兄,好久不見。”
曹操率軍出征后,荀彧每日忙于東郡日常事務,倒是比以前更忙了些。
荀彧笑了一聲:“我倒是每日聽教授三公子《禮記》的夫子說,你訓三公子訓得狠了,三公子常在他課上睡著。”
“就算我不訓他,他也照樣睡呀。”任知節聳聳肩。
曹彰對詩書一道深惡痛絕,揚言能認識名字就行了,反正他爹曹操他哥曹丕都能隨隨便便寫上幾首,曹家不缺文人。
荀彧笑著搖搖頭,走到她身邊,兩人并肩而行。
“我是來與元讓將軍議事的,我剛收到長安傳來的消息,董卓已被呂布王允合謀誅滅。”荀彧緩緩道。
肆虐朝中的董卓伏誅,這可是條大新聞,任知節愣了愣,才回過神來,等回過神來,她又有些不懂了:“那呂布呂奉先,不是董卓義子嗎?”
因為“成為戰神的女人”那個烏龍,她算是把呂布這人給記住了,呂布,字奉先,九原郡人,先是跟隨并州刺史丁原,隨后被董卓策反,殺丁原,投董卓,受封中郎將、都亭侯,身披獸面吞天連環鎧,手持無雙方天戟,腳跨赤兔寶馬,關東州郡聯盟討伐董卓時,曾在虎牢關大挫盟/軍銳氣,是她成為戰神路上的最強勁敵手。
打敗了呂布,她應該就是那個成為了戰神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