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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劍三]一騎當千最新章節!
任知節再與那老是告她刁狀的老頭子再見面時,已經是濮陽軍隊整裝待發,前去迎戰袁術了,任知節握著韁繩,騎著戰馬,立在軍中,她一身紅袍銀甲,頭戴銀冠,身負長/槍,英氣勃勃,在一群重甲披身的大老爺們兒中格外扎眼。
她跟著軍隊出城,在兩邊人群中看見那老頭兒時,還笑著揮了揮手,老頭子哼了一聲,歪過了臉不理她。
她聳了聳肩,回過了頭,便聽見她旁邊的夏侯淵笑著說:“丫頭,第一次隨軍吶?”
任知節挺起了胸膛:“才不是!”
想當年她勇冠三軍,銀槍白馬,紅袍獵獵,一桿銀槍殺遍戰場,敵軍莫不聞風喪膽。雖然因太過悍勇以至于男性朋友們提到她就不住地豎起大拇指稱贊“是條漢子”,女性朋友們看見她就滿面紅暈,眼帶春情,讓她攻略之路變得極為渺茫,但她還是覺得能成為一名驍勇善戰的女將,是一件很驕傲的事情。
泡妞的時候也能拍拍胸脯,指著大好河山,吹吹牛:“看,這是我打下的江山。”
想想就覺得挺爽的。
夏侯淵性格隨和,常與小孩子打成一片,與任知節比過騎馬射箭,佩服她雖是女子之身,騎射卻不輸男子,兩人也算是意氣相投,言語之間便沒有拘謹之意,他見任知節挺著胸脯,笑得一臉嘚瑟,便說:“可別上了戰場哭著讓我帶你回家啊。”
任知節揮揮手:“妙才叔,你也忒看不起我了。”她揚起下巴,“我是要把袁公路打回家的女人啊。”
夏侯淵大笑幾聲,說:“好,那我看看你怎么把袁公路打回家去。”
曹操回絕袁紹將家眷安置冀州的提議,毅然決定出兵迎戰袁術,這令眾人極為吃驚,須知袁術勢大,孫堅死后更是吞并了孫堅的軍隊,如今兵強馬壯,來勢洶洶,曹操迎戰,無異于以卵擊石。
不過曹操身邊的謀士將領們卻對此決定極為贊同,夏侯淵摩拳擦掌:“袁本初我都不怵,還怕他袁公路?”
熊孩子曹彰在一邊嘩啦啦地玩著打仗游戲,用手中的攻一下一下地拍著院中的樹枝,喊著:“沖啊!袁公路項上人頭由我曹彰取了!”
比起咋咋呼呼的夏侯淵和曹彰,曹丕倒是安靜許多,他難得沒有練劍,只是盯著任知節看了老半天,任知節被他看得背后汗毛倒豎,只干笑著說:“出征那天你來送我嗎?”
曹丕搖頭:“不。”
如此直接的拒絕讓任知節覺得十分傷心:“好歹我也教了你一年的騎射,二公子你好狠的心。”
“戰爭是男人的事情。”曹丕答道。
任知節抽了抽嘴角:“你覺得我是女人不應上戰場?”
“不。我知道知節師父武藝過人,不遜于男子。”曹丕說完微微低頭,然后說,“只是待在家中,每日曬曬太陽,養養花,豈不是更好?”
任知節搖搖頭:“我并不是那樣的人。”
大概是在行伍間待了久了,從一開始的怯懦畏戰,到后來的熱血沸騰,再到如今已經習慣于奔襲于戰場之中,只要想到前方戰事激烈,她就坐不住。作為一名將士,最終結局若是被敵軍刺死于溫暖的床上,則是莫大的恥辱。
曹丕的想法她也能理解,大約是小孩子對于老師總有些眷戀,不想老師離開,她這么想著,總覺得有些得意,只覺得自己第一次當園丁還當得不錯。
她與夏侯淵行至城墻下時,夏侯淵還在那兒自言自語:“丕兒那小子真不打算來送送?”
任知節笑道:“怕是現在還在蒙著被子睡大頭覺呢。”
從城門出來,一抬頭便能看見遠處那一片一片繽紛的紅云,她愣了愣,才想起來如今濮陽入了春,又是一季春光至。黑壓壓的軍隊從兩邊桃花盛放的山谷之間走過,她騎著馬慢悠悠地跟著,然后抬起頭看那些開得正好的桃花。
只一抬眼,她就在一片紅云見看見一個藍色的人影,那人牽著一匹黑馬,站在桃花林間,黑馬高大神駿,襯得他少年身形更顯清瘦。
任知節愣了一愣,隨即笑笑。
看來她倒是冤枉二公子了,二公子不僅沒有蒙著被子睡大頭覺,估計起得比所有人還早。
任知節一行人,從濮陽出發,前往匡亭,那兒有袁術部將屯了小部分兵馬。而曹操則親率大部隊繞道去往駐扎于封丘的袁術主力部隊后方。
那日曹操與數位謀士討論了一個下午,然后制定了計劃。袁術兵分兩路,主力駐扎于封丘,又派劉詳帶領一部分兵馬屯于匡亭,互成掎角之勢,以便于兩方呼應。而曹操便鉆了這個空子,派小部分兵馬在匡亭佯攻,誘袁術主力離開封丘趕往匡亭,再將大部分兵馬繞往袁術主力后方,趁袁術主力疲憊松懈之時猛然攻擊。
這不可謂不是一個險招,然而在雙方兵馬糧草差距過大的情況,也只有險中求勝了。
任知節與夏侯淵皆在佯攻匡亭的隊伍之中,而郭嘉則隨曹操繞道取往袁術主力后方。夏侯淵本想隨曹操一道,又覺得任知節初次出征,難免會有不適,便決定與她一道,任知節雖覺得夏侯淵多慮了,但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妙才叔,這兄弟做定了。”
夏侯淵:“……我是你叔。”
他們一行不過幾千騎,經過長途跋涉來到匡亭之后大多有些疲倦,唯獨任知節還精神抖擻,她騎著馬道匡亭城墻下浪了一圈,守在城墻上的射手還以為是個少年將軍,都哄笑著叫嚷“曹阿瞞居然讓個黃毛小子出陣”。
任知節笑了幾聲,從背上解下父親留下的那柄銹跡斑斑的槍:“可你們看見黃毛小子都不敢出城迎戰呢。”
她聲音不似一般少女一樣嬌柔,卻也清亮悅耳,那些弓手一聽,也知道在城下挑釁的不是黃毛小子,而是黃毛丫頭了,她聲音中那自帶的三分爽朗聽著也有些嘲諷的意味。
幾個弓手被她激怒,便拉滿弓弦朝她射箭,她嗤笑幾聲,揮動手中那柄銹跡斑斑的長/槍,將那些箭矢一一打落,待打落一波箭矢,她笑著高聲喊道:“袁公路不僅帳下無人,連弓手的準星也令人擔憂得很呢。”
說完,她拉過韁繩,便往自家營地奔去。
裝完逼就跑,好刺激。
夏侯淵等人聽聞她單騎前去城墻下挑釁,都大吃一驚,夏侯淵更是恨不得揪住她馬尾好好訓上一頓:“臭丫頭,你這是不是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