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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劍三]一騎當千最新章節!
任知節在亂世之中輾轉多年, 大多經歷都隨著年代久遠,在腦中只留下了模模糊糊的印象, 但有些事有些人估計是再來個百十年大概也忘不了了。 樂文移動網
曹操……那是她上一世曾經效忠的主公。
孫策……那曾經是被他摁在地上摩擦的手下敗將。
太公望……此人姓姜名尚,字子牙, 是她某一世的師弟。
她還記得那一世她應當是個神仙, 最是揚眉吐氣不過, 每天就跟著師兄弟懶在仙境之中觀看凡間八卦,那時人間正是商紂肆虐,民不聊生之時, 師兄弟們議論紛紛,只道人就是如此貪于享樂的殘忍生物, 就她與師弟太公望據理力爭。
任知節是因為自己本來就是個人, 看不慣這些從來都是神仙的師兄弟地圖炮。而這個她的師弟太公望本來就是神仙,頗有些傲氣,當即跟其他師兄弟打賭,扛著一把直鉤的魚竿,化身老叟, 去了凡間,說是要找個凡間的任君推翻商紂, 打師兄弟們一個嘴刮子, 任知節一時手癢, 也跟著去了。
后來確實也成功了,她與太公望及其他同袍輔佐姬昌登了王位,擒了九尾狐妲己上了仙界, 打了師兄弟的臉。不過后來妲己放跑了一個囚禁與仙界多年的大妖,太公望前去火河阻截之時被重傷,從此一蹶不振,就每天扛著他的直鉤魚竿垂釣,也再不關系人界的八卦了。
織田信長也算是她摯友。
這一世就沒有神仙那樣逍遙了,她出身于尾張國平民之家,十二三歲之時要被繼母嫁給清州城主織田信秀座下一個四十多歲的家臣當小妾,就在嫁人前幾天,她扛著把槍把自己四十多歲的未婚夫以及家仆揍了個人仰馬翻,得一雅號,名為“尾張的母老虎”。
后來,織田信秀的兒子,人稱“尾張的大傻瓜”的織田信長聽聞“尾張的母老虎”之名,便主動來找她??椞镄砰L為“尾張之虎”織田信秀的嫡長子,可謂是身份高貴,然而空有一副好皮囊,卻成天跟清州城的小混混們混在一處,整日游手好閑,尋釁滋事,活脫脫一個紈绔。
任知節當時也不覺得自己有多么上進,每天被繼母提著耳朵逼著嫁人,在她把四十高齡未婚夫揍跑之后,就算是已經一只腳踏進土里的五十歲鰥夫也不敢再看他一眼,于是繼母看她更不順眼,盤算著把她嫁去甲斐國,興許那兒沒人聽說過“尾張的母老虎”的名號。
兩個尾張的異類在清州城的護城河邊相遇,一人用肋差刺了只魚,一人負責烤了,一邊吃著沒有加任何調料的烤魚,一邊說著愚蠢的尾張國,頗有些惺惺相惜。
一頓烤魚之后,他們結為莫逆之交,一起上房一起揭瓦,一起斗蛐蛐兒一起泡姑娘,一起在傾盆大雨之中襲殺東海道大名今川義元,一起在琵琶湖畔建起了豪華絢爛的安土城,最后一起死在了本能寺的大火之中。
想到本能寺大火,任知節只覺得那被火將全身血肉烤焦的痛苦又逐漸蔓延自全身,她不太自然自扭了扭脖子,然后看向身前的藍色妖怪,還是有些懷疑。
就算是神仙,也沒法兒把這些人湊一塊兒吧。
藍色妖怪也看出了她眼中的質疑,笑了笑,道:“你應該聽說過我的主公,遠呂智大人吧?”
任知節點點頭:“聽說過?!?
不就是十二臺村村民聽見名字就膽顫的古志城城主嗎。
“那你知道遠呂智大人有多么強大么?”
任知節眨了眨眼睛:“不知道?!?
藍色妖怪:“……”
藍色妖怪將扎在他手臂上的鋤頭給拔了出來,也不管血液從傷口飛濺而出,只用另一只手的手掌虛虛攏住傷口,道:“我是隱形鬼,多年前曾被仙界之人封印,是遠呂智大人將我喚醒,不止我,還有以津真天、鐵鼠、混沌、蛟,我們都是因為遠呂智大人才得以蘇醒,遠呂智大人的力量,是凌駕于那些仙界的廢物之上的,融合幾個世界,對于他而言,簡單至極。”
任知節:“哦,然后呢?”
隱形鬼笑著,那只沾滿了血的手伸向了她:“跟我一起去遠呂智大人身邊吧,助遠呂智將那些仙界的廢物鏟除殆盡,建造屬于我們的無雙世界?!?
任知節:“……”
她揮動手中的鋤頭,在隱形鬼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之時,便又是狠狠一擊,卡在了隱形鬼另一只手臂上,隱形鬼一聲慘嚎,驚得院中的公雞也跟著鳴叫起來。
這時任知節聽見身后傳來重物“哐啷”掉地的聲音,她回頭看去,卻見阿毛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門邊,滿眼驚懼地望著院中的隱形鬼,他的腳邊是一柄通體紅色的長/槍,應當是從他手中滑落下來的。
隱形鬼也瞧見了阿毛,他咬著牙沖向阿毛,而任知節反應極快,她旋過身,一個迎風回浪向后急退,順手抄起了阿毛腳邊的那柄紅槍,那槍仿佛有生命似的,乖乖地滑落進她的手心之中,任她揮出一擊,與夕陽最后的一束光,一起在隱形鬼眼前挑起了一道絢爛至極的血花。
下一刻隱形鬼隱匿了身形,而任知節顧忌到阿毛,并未追擊,只是將槍收起,鋒利的槍尖上還有點點血滴,落到了腳下貧瘠的紅土地里。
阿毛似乎這才回過身來,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老半天,才說道:“知節姐姐,你好厲害啊……”
任知節扭過頭看他,挑了挑眉:“過獎?!?
她回過頭,呼出一口氣。
阿毛當然不知道她此時握著槍的手心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自當年宛城戰敗沉入淯水之后,她已經有將近兩年的時間沒有動武了,以至于握著槍只感覺飄飄忽忽的,沒有什么真實感,她可以獨身一人掄著把平常不過的鋤頭跟隱形鬼拼命,可一旦身旁有了普通人,那種許久沒有感受過的責任感又掛在肩頭,讓她幾乎喘不來氣。
曾經習以為常的戰斗,竟讓她感覺到了陌生。
她又攥緊了手中的槍,正想跟阿毛再說些什么好將此時腦中多余的思緒拋至一邊,便聽見趙寡婦在屋里喊了一句:“知節姑娘,阿毛,快來吃完飯了!”
阿毛一聽見晚飯,立馬蹦跶著進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