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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靡整個生產隊的小北方終于被放回來了,臉蛋兩邊粉嘟嘟的腮紅。
——被那幫大娘嬸子姐姐給捏的,數不清多少次。
沈北方把小外套整齊的塞進布包里,認真卷起袖子褲腿,去地里幫姐姐分擔工作。
“小家伙,你不用干活,工分是固定的。”
鞠大娘不想讓孩子白費力氣,指指旁邊的干凈土地,讓他去坐著玩。
“大娘,野哥說給我兩個工分。”沈北方仰起稚嫩的臉龐,一本正經的說。
“哎呀,那可太好了。咱們村有七八歲的放牛娃,你應該是最小的一個。”喇叭嬸嘿嘿直笑。
地里又來了小幫手,人越多越好。
沈青笛凝眉琢磨一會兒,低聲問道,“北方,不是周隊長給你工分,是田野說的?”
“嗯,野哥開拖拉機去隔壁大隊拉東西,剛才回來就把我解救出來了。”
沈北方把“解救”二字咬得很清楚,村里女人太可怕了,就像要吃人的大老虎把他吞掉。
“哦,那你往外抱地瓜秧子。少抱點,別弄臟了衣服。”
不用她提醒,沈北方本來就有點小潔癖和強迫癥。
抱五趟地瓜秧子,就聚成一份。
每份之間大概間隔了一米距離。
等眾人把一片地薅完,他也歸攏完了。
“哎呀媽呀,這整得也太板正了!”
喇叭嬸很驕傲,優秀的勞動選手出現在她的地盤,必須要宣傳一番。
左右前后四周都是地,鄉親們撅屁股在干活。
“哎,狗子娘,你快看北方歸攏的秧子!花姐,你那秧子怎么埋了叭汰的,一點不利索!”
花姐懵逼,“你也這么堆秧子,咋還嫌棄我嘞?”
“那個,那個我以后不了!”喇叭嬸尷尬的笑了笑。
整片地的秧子纏在一塊,就是不方便搬運,還是北方的主意好。
沈青笛跟趙金花對視一笑。
好嘛,小家伙可比她們仨受歡迎多了。
另一邊的麥地。
知青們拿的是周隊長提前磨好的鐮刀。
生產隊有規定,不能讓新知青動手磨刀,害怕出現意外。
等他們熟悉了村里的生活,再親自上手也不遲。
“我再演示一遍,必須學會!”
周森的語氣已經有點怒意了,這幫家伙教了兩遍還不會,一個個把鐮刀用得歪歪扭扭。
也不知道沈青笛她們的地瓜刨的咋樣。
說著,周森彎下腰,左手攬過一大把的麥桿,右手控制鐮刀伸到麥稈后面。
用力一拉鐮刀,麥稈整齊的倒下。
“看好,這時候千萬不能松手,攥住麥稈放到旁邊。越整齊越好,因為方便搬運。”
知青們開始割麥子了。
江勝利脾氣急,拿上鐮刀唰唰唰,成片的麥稈向懷里倒下。
“江勝利,你真厲害。”許景為震驚崇拜。
“咳咳,大家看江勝利的錯誤示范,他割的位置不對。”周森手握拳抵在唇邊,幽深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笑意。
笑江勝利: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零杠伍。
大家定眼一看,果然麥桿還剩下長長的一截,比周隊長的要長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