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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他這邊蒙混過關,不可能。
愿賭服輸,沈青笛低聲喊著,“哥哥。”
“嗯。”
“哥哥。”
“嗯。”
某人一臉享受(欠扁)的樣子,讓沈青笛最后一聲是硬擠出來的,“哥~哥!”
“不用太激動,以后想喊也是可以的。”
田野身體斜傾,靠近沈青笛的耳邊,說完嘴角還留著一抹懶散的笑意
倆人的互動悄無聲息的進行,旁邊的小家伙聽的很認真。
“我叫你野哥,姐姐為什么不行?那以后我也喊你哥哥。”
沈北方語氣很認真,又黑又亮的眼睛里充滿了疑問。
“別,你就喊野哥。”田野捏了一下小孩的臉,軟乎乎的好有手感。
今天輪到潘迎娣刷碗,飯菜里沒什么油水,所以很容易刷干凈。
她順手從灶臺上抓了個抹布,當成刷碗的工具。
沈青笛眼神尖,上去把抹布奪走,扔回原處。
“這是擦鍋臺的,臟。”
“那我用什么刷?難道要用我的手嗎?!”潘迎娣舉起一雙黑乎乎的胖爪子,擔憂道,“會變粗糙的。”
“碗里沒油漬,你用溫水就沖干凈了。”
說歸說,沈青笛仍然去了西下屋,拿了一個農村特有的天然刷碗工具。
剛來知青點,她就把幾間房間里的雜物都清點了一遍。
了解具體擺放位置,方便以后去找東西。
“這是啥?你從柴火垛翻了個垃圾。”潘迎娣瞅著盆里一截干枯的玩意,瞪眼問。
“哎,青笛,干巴巴的能用嗎?”路任佳好奇的用手去摸,表皮干燥發硬,全部是小孔。
“能用,你用手把它打濕就軟和了。”
沈青笛蹲下,拿手攥了攥,再扔給潘迎娣時果然成了柔軟的一團。
趙金花在家經常做飯,越看越覺得眼熟,猜測道,“青笛,它長得好像絲瓜啊。”
“對,就是老了的絲瓜,把里面的籽摳掉。曬干就成了這種絲瓜瓤,刷碗可好用了,我在西下屋的墻上找到好幾串。”
這玩意兒曬干了能存放很長時間,應該是原來的住戶準備的。.
“絲瓜瓤,你懂的真多。”高樂樂也被吸引了,伸手進去捏了捏,跟抹布不是一樣的手感。
看潘迎娣用它刷碗一點不費勁,很快就把鍋碗瓢盆全部弄干凈了。
田家。
村長牽著老黃牛到了家門口,一點亮光沒看見。
后面的水仙嬸裹著厚厚的大棉襖,戴著粉紅色頭巾。
“野小子肯定出去瘋了,這個點兒不能睡覺。”知子莫若母,水仙嬸笑罵了一句,“回來我就收拾他。”
二十多年了,每次她都這么說,田守糧卻從來沒有見過媳婦教訓兒子。
水仙嬸的護犢子,在整個滿倉大隊里是出了名的。
“去周家蹭飯了,家里連火都沒生。”
田守糧進門先查看了灶坑,里面有熱乎氣,但不是剛燒的。
老黃牛還拉回來了六棵大白菜,還有兩個特別大的南瓜。
知道外甥退伍回來,姥姥特意從菜窖里挑出來最大最好的,專程留給田野吃。
村長把南瓜靠在灶臺墻邊,瞅了幾眼,“娘給兩個瓜怎么吃,明天開始喝粥吧。”
老南瓜的吃法就是去皮剁成塊,摻上玉米面用大鍋熬成糊糊。
偶爾吃挺好,但經常熬粥就沒啥吃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