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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海一回到家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藥草味道。
他奇怪地往樓上看了一眼,問在家里做事的保姆:“太太又不舒服?”
“是的。今天出去后一回來就頭暈胸悶心口痛。什么東西都沒吃,一直躺著。”
“怎么突然犯病了?”余溫雖然在問,但并沒有從保姆口中得到答案的意思。他說完就準備去樓上的房間看看妻子。
誰知保姆是知道原因,立即道:“都是被氣的。”
“小優又鬧脾氣了?”余海停下腳步。
保姆撇了下嘴說:“小優這孩子最乖了,怎么可能惹她姑姑生氣。是那個余溫。”
余海聽保姆的措辭覺得很不順耳。
有種余溫被排斥在外的感覺。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說保姆,聽到余海回來動靜的余溫這時也拖著行李箱出來了,她眼睛發紅微腫,明顯狠狠哭過的樣子。不過她努力露出笑臉,裝作沒事。看見余海,乖乖喊爸。
余海的眉頭在看見行李箱后再一次皺起來:“你這是?”
“江城的粥鋪快要開業了,有很多事準備。我請的兩個幫忙的朋友忙不過來,我得回去搭把手。”
“你才剛來就要走?不過是家粥鋪,頂給別人做就是,你是我的女兒,何必這么辛苦。”
余溫垂下眼皮,沒吭聲。
余海見狀就知道她不同意。
于是改口:“我幫你找個能干的人去管理,保證把粥鋪經營得紅紅火火。你就安心留在帝都,你媽媽也需要你陪。”
余海是怕干巴巴挽留沒力量,于是拿親情說話。
他理解的,女兒天然都更依賴母親。
余溫又是這么乖巧孝順的孩子,肯定愿意留下陪媽媽。
結果,不說還好,一說,余溫好不容易忍下去的眼淚又涌出來。
她抬手擦,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凈。
淚水前赴后繼,很快就打濕了她的臉。
余海大驚,想幫忙擦眼淚,兜里掏了半天都沒有掏出紙。商場談判上連一滴汗都不出的余海,這會兒慌得渾身冒熱氣,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女兒難過,怎么哄才行?
好在余溫自己很快就克制住情緒,她抬起臉,圓而漂亮的眼睛濕漉漉,像極了無辜的小獸。請下載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她看余海的目光,也充滿眷戀不舍。
她說:“我不能留下。”
余溫說的不能,而不是不想。
余海明顯聽出來這話不對,正要問為什么。
樓上陪伴姑姑的關優被催促下來,見到余溫正在和余海說話,心咯噔一下,怕余溫把姑姑今天做的事都說了,忙喊起來:“余溫,你太過分了!你竟然找姑父告狀!今天明明是你惹了姑姑姑姑才動手,你還委屈上了!你都把姑姑氣得犯病起不來了!”
“什么動手?你媽打你了?”余海沉下臉。
不過他沉臉不是因為余溫,是因為妻子。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個愛女兒愛得生病的妻子,會在女兒被找回來后,不疼愛有加,反而打人。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
女兒家臉皮薄,哪里受得住。難怪要回江城。
粥鋪忙不過來是借口,傷心了才是真的。
余海本來忙了一天疲憊至極,結果回家還有這些事。他這會兒對侯美春不滿極了。
不過聽說侯美春病得起不來,也沒有立即去找妻子,而是讓關優和余溫都去客廳坐著,好好把事情經過說了。
關優還以為余溫已經告狀了,于是,在講訴的時候,她就添油加醋,無中生有。
又說余溫對侯美春不親近,又說余溫老是說話刺激侯美春,責怪她弄丟了自己,害得自己吃了好些年的苦。
侯美春本來精神就不太穩定,聽了這些受不了,抬手輕輕推了余溫一把。
她只是想把余溫推遠一些,不要再說了。沒有傷害余溫的意思。
這些說辭,是回來之后侯美春教關優的。
不得不說侯美春自欺欺人很有一套,關優這會兒轉述出來,都覺得事實好像就是這樣。
都是余溫先挑釁才有后面的事。
所以,她說得情緒飽滿投入,一點沒有撒謊的痕跡。
余海聽著,心中已經信了七八分。
余溫有怨很正常,合情合理。
不過為了公平,他還是詢問余溫有沒有什么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