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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江城？”

“回江城。”

褚致遠和余溫同時開口。

兩個都是行動力極強的人，等余海想起了聯系余溫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了溫溫粥鋪，且在江雪一殷勤積極的照顧下，一邊喝著銀耳紅棗湯一邊圍著火爐烤栗子，好不愜意。

江雪一已經知道了余家人的行為態度。

正在打電話和認識的人吐槽。

因為她和余溫的人際交往重疊有限，實際上她是在和蔡阿姨一起八卦。

蔡阿姨除了在反對余溫和方笑遠這件事上做的不太好，其他時間對余溫的關心還是很真誠的。

這會兒聽說余溫的親媽竟然想害死她，眉心狠狠擰起來，罵了句：“不做人！”

“可不，太毒了。不過余溫她爸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一直隱藏在后面，看起來無害。可要不是他冷落老婆，他老婆也不至于心理扭曲把仇恨都放在女兒身上……”

江雪一說得激動起來，聲音高昂，手握拳頭揮舞。

這一幕，正好被視頻收錄進去。

余海臉都黑了。

余溫裝作沒看見，側了下身子，把背景從江雪一換成墻壁，對著鏡頭問：“有事嗎？”

她態度冷淡，神情也不見親昵。

和白天在醫院的樣子完全是兩種。

余海吃驚之下，都忘了詢問剛剛鏡頭中看見的那個痛罵他的女孩兒是怎么回事。

余海仔仔細細打量，確認這是余溫，如假包換。

不禁皺起眉頭：“怎么突然就走了？也沒和我打聲招呼。”

沒打招呼這點是讓他最不舒服的。

有種不被尊重的感覺。

不過他沒有第一時間生氣，而是選擇詢問。他還是很開明民主的長輩的。

余海自覺給了女兒足夠的平等，結果，余溫臉色變得更冷，反問他：“你不知道嗎？”

這是什么語氣？

有這樣和長輩說話的？

真是缺乏教養！

余海剛剛才和妻子口舌大戰一場，并且被氣得渾身發抖，這會兒還沒有緩過來，又被余溫這么一激，徹底撕下了溫情的面紗，沉聲說：“念在你才被找回來，我不計較你這次的態度。但是你最好想想應該怎么和我說話。我是你爸！”

“只出了基因編碼，其他什么都沒有付出過的父親。和陌生人有區別？”

余溫這話刺得余海臉皮很痛。

他猛然發怒瞪著余溫：“你要當我是陌生人？你要和我劃清界限？”

“余先生，是你先這樣做的。我不過是識趣順從。”

余溫這下連爸都不喊了，直接用余先生稱呼。

余海被這反差弄得有點懵。

他是大風大浪里過來的，能夠在帝都赤手空拳打出自己的事業，不是笨人。很快他就覺察出余溫的態度不對，很不對。

明明今天在醫院的時候都還很關心他。

怎么會突然變得這么冷漠。

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必須要弄清楚底細再動手，這是余海做生意的準則。也是他與人交際中信奉的真理。

他換了副神情，先嘆息一聲，疲憊難受地按了按額角，才說：“余溫，我剛剛被你媽氣了一通，情緒有點沒控制好。對不起。”

“發生了什么事讓你突然對我這樣生疏，能說說嗎？”

“我只有你這一個女兒，未來我的一切都是要交給你的。你不認我，讓我很難過。”

說著，余海還抬手擦了擦眼睛，似乎真的非常傷心。

可他這番表演明顯是浪費了。

因為余溫不僅不動容，還捏起一顆剛剛烤好剝了皮的栗子吃。

余海的眼皮狠狠抖動了幾下。

有種在被看戲的感覺。被冒犯到了！

他干脆不說話，只盯著余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