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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人似笑非笑，仿佛要將她看穿：“老太婆，四房那丫頭怎么著也是你孫女，你就這么不盼著她好？”

他今年剛四十，比那丫頭的爹還大點，這老太婆一門心思想著占便宜，壓根是沒為自個的孫女著想過啊。

宋老太太隱隱覺得仿佛哪里不太對勁，但是說不出來，只得硬著頭皮陪笑：“我們家如今這般境地，她能得大人青眼、能服侍大人，那也是她的福氣......”

“可閉嘴吧你！”莫大人惡心壞了，瞬間翻臉，目光銳利如刀鋒盯在宋老太太身上：“老太婆！再亂說話老子敲掉你滿嘴牙！你也知道你們宋家現在是什么東西啊？老子想要人服侍看得上你們家的丫頭？老子還嫌晦氣呢！”

莫大人有兩個閨女，那時候他還不是有點兒權柄的小頭目，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差役，他的大閨女險些就叫流氓給欺負了，因此他對這一類事情從來敬謝不敏。

他覺得這是損陰德。

他也知道押送流犯的許多官差都會欺負女眷，甚至都不需要用強，只需要給一點兒好處，女眷自己都會眼巴巴的送上門來。

什么高門大戶、官宦之家，什么千金小姐、禮義廉恥，從云端跌落泥濘，實打實的吃苦受罪之后，最不值錢的就是那端著的禮義廉恥。

但他從來不干這種事，也約束著手底下的人不準干。

就說這一路上吧，之前宋家族里便有人主動送上門企圖勾搭，被他幾鞭子打了回去，這才消停。

怪不得，宋老太太誤以為他自己看中了宋明玉，膽敢上門討要好處。

真是又可笑又叫人鄙夷。

先不說他沒這嗜好，他這雙眼睛認人無數，那宋明玉就是一頭張牙舞爪的小豹子，她那樣的人，會委身做妾？真是笑話！

宋老太太驚呆了，老臉通紅，羞憤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這輩子她都沒被人當面這么奚落過。

“可、可不然的話，為什么、為什么大人給他們去了、去了枷鎖，還、還有了驢車......”

莫大人恍然大悟：原來誤會都是從這兒來的。

不過，他并不打算跟這老太婆解釋。

他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輪得到這老太婆啰嗦？他需要跟宋家人解釋嗎？那是不是還需要照顧宋家人的心情啊？開玩笑了！

“老子樂意，你管的著嗎？”莫大人惡狠狠一眼瞪過去：“你們最近是不是沒挨打太少、吃的太好太撐了？所以膽子也肥了一圈？老子干什么要跟你們交代？怎么？討打是不是？”

宋老太太沒想到他會突然間翻臉，嚇了一跳：“不不、不是不是！大人您誤會了！我、我......”

越急越慌越亂，老太太我我我半天也我不出什么來。

莫大人重重一哼，叫來孟差役吩咐道：“你去，叫宋家那兩位大老爺給我跪院子里跪一晚上，不準睡覺！讓他們漲漲記性，別該做的不該做的分不清楚。還有，把這老太婆給我拉下去！”

宋老太太這是真嚇到了，慌忙求情：“大人恕罪啊大人！求大人饒了他們這一回，我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再多嘴那就多跪幾個人。”

宋老太太即將出口的哀嚎求饒生生噎住，哆嗦著嘴唇，慘兮兮的目露祈求看向莫大人，然而并不能令莫大人心軟，就這樣被孟差役給拉出去了。

小院里很快一片鬼哭狼嚎的求饒聲、官差的喝斥聲。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