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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發現一件奇怪的事,面條味道并沒記憶中那么差,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美味,不由得豎起大拇指,狠狠夸贊了一番。
趙七月吃得很小口,非常淑女的樣子,目光不時往趙寧那瞟瞟,直到聽見趙寧的夸贊,眉頭一挑,嘴角微揚,沒有笑出聲,卻吃得暢快了很多。
兩個人吃面,獨自喝粥吃包子的夏荷,就在一旁顯得孤零零的,怎么看都有些委屈。不過面條是趙七月親手做的,米粥包子卻是她從廚房弄來的現成貨,怎么都談不上傷心。
用過早飯,趙七月端著托盤率先走了,看她的樣子,是要去廚房親自洗刷碗筷。
趙寧對此并不奇怪,這是趙七月的習慣,也可以說是怪癖。她要么不自己做飯,一旦有興致下廚,就會完成所有步驟。莫說洗碗不會放過,連灶臺、地面都要清理得干干凈凈。
趙寧出門的時候正是日上三竿,九月的天氣風和日麗,趙玄極的車駕儀仗已經在府門前排開,百十人的隊伍聲勢浩大。
秋獵是大典,會在御林苑呆上好些天。諸多族中適齡子弟,已經身在隊伍中,在京任職的族人也都身著官袍,大家互相交談著,興致高昂。
趙寧來到自己的位置,剛剛上馬,趙七月就加入了進來。她是去觀光的,順便也可以給趙寧喝個彩。
見人已經到齊,趙玄極一聲令下,隊伍就朝朱雀大街行去。沿途碰到了不少隊伍,有的是世家勛貴,有的是官員之后,規模大小不一。
上了朱雀大街,趙玄極去了皇城,他要在那里跟皇帝的隊伍同行。趙氏的隊伍換了領頭人,先行去城門外等著。
趙氏隊伍來到城門外時,這里已經有很不少人,都在道路兩邊,距離城門最近的兩個區域空著,那是給趙氏和徐氏的位置。
跟趙氏隔了一群人的隊伍是河西魏氏,也就是潞國公家,等趙氏隊伍安排停當,魏無羨便湊了過來,跟趙寧有一搭沒一搭的扯閑篇。
至于陳氏的隊伍,在對面文官隊列里,還離城門很遠,看來陳安之不會過來。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皇帝的隊伍從朱雀大街筆直出了城門,等在城門外的人無不躬身行禮。
這時候太陽已經很高,但皇帝隊伍里的各種旗幟牌招,卻讓趙寧享受了足足兩刻鐘的陰涼。雖然這是一件頗為愜意的事,但當車馬下滾滾的泥塵撲滿衣裳,也就沒人覺得有意思了。
皇帝帶領的長龍完全走出朱雀門后,趙氏的隊伍第一個跟了上去,而后才是浠水徐氏。十八勛貴、十三門第依次上路,河西魏氏位置自然靠前,青州陳氏在隊伍的很后面。
數千人的隊伍,在三萬元從禁軍的護衛下,不緊不慢行向浮云山。
......
從城門離開,趙寧便若有所思。
就在剛才,于皇帝的隊伍中,他看到了一個別樣的,出乎他意料的存在。
他沒想到對方會出現在這里。
那是北胡天元王庭公主的儀仗。
在代州城的時候,趙寧沒跟蕭燕照面。以往,他也只遠遠瞧見過對方幾次,都是在北胡朝覲的使節隊伍里。
眼下并非北胡納貢的時節,在經過代州之事后,蕭燕卻堂而皇之出現在人前,跟著皇帝去浮云山御林苑,趙寧不得不尋思這里面的深意。
“北胡公主燕燕特穆爾,是前不久來京城的,專程為上回擅闖代州的事致歉,并再度奉上了賠禮。據說禮物之豐厚,讓鴻臚寺的官員也咋舌不已。”
說話的不是趙七月,而是一位跟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年輕男子,相貌堂堂,身強體壯,“北湖公主執禮甚恭,多次當眾誠心悔過,沒少贏得重臣們的稱贊。”
說到這,趙辛撇撇嘴,“這北胡公主年紀不大,心機倒是深沉,徐相也不知得了她多少好處,竟然為她說話,真是老而不死是為賊!”
趙寧聽完兄長趙辛的嘮叨,知道了緣由,又往前看了看。
為了隱藏自己南侵的意圖,讓大齊對他們疏于防范,確保戰爭的突然性,北胡這些年的付出與努力不可謂不多。
代州之事,讓皇帝多少對北胡起了戒心,結果蕭燕立馬就大張旗鼓來賠罪,這樣既表明了北胡內心坦蕩,沒做對不起大齊的虧心事,也加倍表現了自己的謙卑。
而從皇帝愿意帶著她秋獵,就說明皇帝也多少接受了蕭燕的歉意。
按理說,此時趙寧該心懷憂慮。
但他沒有。
只要秋獵順利,等到他在巡城都尉府任職,第一個要對付的,便是蕭燕在大齊培植、賄賂、結交的各種勢力與利益團體。我是蓬蒿人的第一氏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