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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蟲?”二毛徹底暴走!
解決二毛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尤其在他暴走得理智全失時。清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脫身,回頭找雍懷他們,卻發現自己又迷路了。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爬上一座小土坡,站在坡頂,中氣十足地呼喊:“雍懷——”
回答他的只有靜謐。
聽覺好似被奪去,身體和心靈的溫度都慢慢降下來。他沮喪地坐在土坡上,默默祈禱雍懷會回來找他。祈禱了一會兒,他又回味起與雍懷相處的種種來,尤其是離開前的那句“小心”,怎么想怎么甜。
獨處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慢。當清風以為自己已經度過漫長的一天一夜時,終于有腳步聲從左前方傳來。他瞇起眼睛遠眺,一豆大光點像烏龜爬似的磨磨蹭蹭地靠近。
又是一只皮燈盞,和雍懷手中的那款差不多。拿燈的是個少女,二十不到的年紀,白面朱唇,嬌俏明麗。若不是先認識了雍懷,清風覺得自己可能會喜歡她。念頭悄然起,悄然落。別的龍怎么樣他不知道,他不能挑肥揀瘦。這個小姑娘嘛……還是等以后再考慮吧。
小姑娘當然不知道在短短幾秒鐘里,自己的額頭已經被貼上后備的標簽。她正小心翼翼地扶著身邊的老者。老者的年紀不太好猜,發色像五十,面容像六十……“等等,拿出地圖看看。”一開口,七十。
老者對清風來說,一點都不陌生。作為第一個遇到的人類,清風把他記得很清楚。
小姑娘扶著他坐下,從隨身的小布囊里掏出一張地圖打開:“這里有座山的標志。”她提燈四望,照到土坡,吃驚道:“叔叔,你看這座山……”
老者站起身,沖她指的方向看了看,也驚了下,道:“好大一條龍!”
兩人對視一眼,又異口同聲道:“好大的肚子!”
清風盤在土坡上,沒好氣地想:我已經很努力地收腹了!
小姑娘扶著老者,顫巍巍地爬上土坡。老者摸了摸龍鱗,喃喃道:“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
小姑娘拔出匕首:“我撬一塊下來看看。”
清風哆嗦了下,覺得自己現出原形裝布景的想法真是太弱智了。
老者擺手道:“不。這樣大的東西我們既然帶不回去,就不要破壞。這個地方邪門得很,能不動就不動。”他的手貼著清風的鱗片又摸了摸,“栩栩如生,巧奪天工。真不知道這個地宮的主人究竟是誰,竟有這樣大的手筆!”
小姑娘道:“說不定是哪個帝王的陵寢。”
“這個地方可不是什么好風水,還壓在山下面,不像是帝王的陵寢,倒像是……”老者拍了拍清風的背,“被鎮壓的妖怪洞。”
小姑娘撲哧笑出聲來:“叔叔故事聽多啦。”
老者也覺得自己的猜測十分不靠譜,訕笑著往下走。“還不是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小時候不安生,一定要扯著我講故事,什么二郎神劈山救母!什么織女下凡牧牛……”
“是愛上牛郎。”
“呵呵!你就情啊愛啊的記得最清楚。”
“我是記性好。”
“是嗎?雍懷記性也好,可沒你記得這么清楚。”
清風頓時一激靈,困倦消失無蹤,兩只耳朵像是被誰拎住了一樣,豎得筆直。可老者和小姑娘又不說了。半晌他才聽到小姑娘道:“路標說遇山右轉,叔叔,我們走這邊。”
老者道:“丫頭,你怪我嗎?我私下帶你來,雍懷心里會有疙瘩。”
小姑娘低聲道:“我聽叔叔的。”
清風聽他們腳步聲走遠,立刻從土坡上飛起來,爪子鉤著剛剛藏起來的衣服,像蜘蛛一樣吸在洞頂,跟著下面的燈光往前走。他有種預感,跟著他們就能見到雍懷。
老者和小姑娘不像雍懷他們那樣無頭蒼蠅似的亂撞,憑著地圖,他們像溜達花園一樣輕松愜意。
“就是這里了。”小姑娘在一道墻壁前停下,用手里的燈照墻上的紋路。
老者指著一個凹進去的手印道:“按這里。”
小姑娘將手掌貼在手印里,用力一推,墻壁向后挪了一米,露出一個凹形小室。
小室左邊亮起微光,一盞油燈茍延殘喘地燃燒著最后的光輝。清風貼著洞頂,居高臨下,看得一清二楚。油燈照著一張半米長寬的正方臺子,上面放著個羅盤。
老者道:“把玄石拿來。”
小姑娘忙從布囊里掏出一塊鵪鶉蛋大小的玄石。
老者看著羅盤,將玄石先放到右邊,然后從下方引到左邊,再從下方轉回右邊,如此來回三次,就聽旁邊隆隆兩聲,石壁出現一道縫隙。
小姑娘用手推了推,竟然推開了。
清風搜刮著腦中緊巴巴的地圖,確定從未聽聞有這樣一個地方。
老者從懷里掏出幾個鐵蛋,小心翼翼地丟出第一個。
鐵蛋清脆落地,向里滾了滾,沒有觸發任何機關。
老者這才朝里邁了幾步,然后丟出第二個。他走得這樣小心,好像深信里面一定有什么要人命的厲害東西。小姑娘從來沒見過老者這般鄭重的樣子,大氣不敢出地跟在他后頭。
嘶嘶……
清風耳朵動了動。
老者也聽見了,立馬停下腳步,搶過小姑娘手里的燈四下照著。
小姑娘叫道:“叔叔,看那里!”
老者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吃驚地“啊”了一聲。
這是一間四四方方的石室,沒有其他出路,也沒有棺木,只有一個開著蓋的箱子放在角落里。他們的驚訝來源于箱子的上方,一道細沙正從墻縫的小孔里淌出來。
小姑娘興奮道:“這是不是金沙?”
老者道:“難說。這個地方邪門得很,說不定是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