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水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估算對方大概的方位。
楚曉海對自己的槍法很有信心,知道打中了人,開開心心地說著風(fēng)涼話:“張哥,我們兄弟一場,好好商量不行嗎?”
張軍回了三發(fā)子彈。
楚曉海開始笑。
張軍腿疼得越發(fā)厲害,一拐一拐地往前跑。
楚曉海揚手又是一槍,打在他的大腿處,看著他跌跌撞撞地倒下,嘆氣道:“錢財乃身外物,你何必嗎?”
張軍咬著牙道:“別說得這么好聽。你和我都知道,你絕不可能放我一條生路。”
“怎么不會?難不成你會告訴別人黃金玲瓏寶塔在你手里被搶了?”
“呵呵。”
“那我擔(dān)心什么?”
張軍抬頭看他:“裝傻就沒意思了,你知道我在為誰效力!”
墓道像條橡皮筋,瞬間繃了下。
楚曉海沉下臉,彎著腰,不動聲色地慢慢靠近,眼角突地一跳,身體反射般地往左邊跳開。
一顆子彈從暗處飛出,破空而來,就打在他之前站的位置。
楚曉海貼著墻壁,后怕之后是一陣翻過一陣的恐懼。這種恐懼積累多年,根深蒂固,即便看不到對方的面容,光是想想,也汗流浹背。
他心里笑話自己無能,人卻頭也不回地跑了。
他身后,張軍放聲大笑。
+++++
楚焰也鬧不清楚為什么地震停下來,身邊只剩下清風(fēng)一個。他一向內(nèi)斂,心中波瀾起伏,面上驚怒俱無,只是冷冷地看著被捆得很開心的白發(fā)青年。
清風(fēng)倒是很開心,一雙眼睛一個勁兒地盯著楚焰看,仿佛怎么瞧都瞧不夠。
換作以往,楚焰一定第一時間將威脅掐死在搖籃里,可這次不知道怎的下不去手。那雙黃中帶金的眼眸總是輕易地讓他產(chǎn)生類似于悸動的感覺。
楚焰覺得很荒唐。因為幼年的事,他對人一直抱有戒心,哪怕是對從小一起長大的楚曉海也始終存有戒心,所以才能在對方暗算時,及時避開背后那一槍。這樣的他怎么可能對一只認識不到一個小時的未知怪物產(chǎn)生憐憫之心?
“你……”
“閉嘴。”
兩人的對話沒開始,就被楚焰單方面結(jié)束了。
既然下不去手,楚焰就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轉(zhuǎn)而四處查探環(huán)境。
他們正處于一個四方的土室內(nèi),左右墻壁貼心地亮著兩盞油燈。頂上有個圓口,拇指指甲大小,洞口點點金光閃爍,如夜晚的星光。
楚焰拿出一根小手指長短粗細的鋼棍,慢慢地拉長成一米,然后輕輕地捅了捅圓孔。
圓孔被捅了之后,徐徐落下些東西來,細細長長。
楚焰起初以為是水,細看才發(fā)現(xiàn)是沙,金沙。他在手掌上抹了一層膠狀物,很快凝固,猶如一層薄膜,再戴上露出五根手指的手套,撿起金沙……
清風(fēng)原本在旁站著,站得累了正想找地方坐下就看到半蹲的楚焰突然跪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清風(fēng):“……”
楚焰哭聲漸厲,雙手握拳,重重地擊打在地上。
清風(fēng)驚了,跑到他身邊,用肩膀蹭他。
楚焰仿佛從夢中驚醒,抬手鎖住他的喉嚨,眼底殺機頓起!
清風(fēng)呆呆地看著他,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他要殺我,他真的要殺我。念頭一起,心痛如絞,竟萌生死志,原本以他的神力要掙開楚焰的鉗制輕而易舉,此刻也不想動了,就想著,他既然要殺我,我為什么不給他殺?
楚焰喉嚨發(fā)出奇怪的咕嚕咕嚕聲,像在努力吞咽著什么。
掐著清風(fēng)脖子的力量忽大忽小。
“爸!”楚焰蹦出一句。
“……”
清風(fēng)覺得脖子上的力量重了,就在他痛得有些麻木的時候,力量突然減弱。楚焰看他的目光有點奇怪。
清風(fēng)看著他,心亂如麻,身體軟軟的,使不上力氣,既想讓他把目光轉(zhuǎn)過去,又舍不得他轉(zhuǎn)過去。正矛盾,楚焰又蹦出一句:“媽!”
清風(fēng):“……”
楚焰下手又重了。
清風(fēng)本來是想,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看他這么辛辛苦苦來來回回,額頭上冷汗越來越多,手底下成效半點不顯,不禁有點急了,暗道:是不是犯病了?
他雙手動了動,抓著肩膀的鎖命索猛然一緊,捆得越發(fā)結(jié)實,要不是清風(fēng)身上龍鱗浮現(xiàn),鎖鏈幾乎掐入他的皮肉里去。
楚焰雙眼閃過一絲異彩,殺氣愈濃,覆蓋住眼底最后的憐憫和善念,手漸漸緊縮。
可是這時候覺得他犯病的清風(fēng)不想死了,仰起脖子,發(fā)出一聲龍嘯,身體化龍,硬生生撐開鎖命索,從楚焰的手底下滑了開去。
楚焰拇指被龍鱗割破,痛得渾身一激靈,人頓時從渾渾噩噩中醒來,回想適才所作所為,遍體生寒。他只記得自己看了金沙,隨即就陷入童年噩夢中,眼睜睜地看著父母被殺,自己為了生存不得不認賊作父……一幕一幕,歷歷在目。最后自己掐住了仇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