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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張君寶忽然看到了一個討厭的家伙。
只見吳家那位表少爺方易廉正騎著馬在不遠處和一些年輕人交談。
“那家伙?剛攀上丞相也來了,倒是有些能耐。”宇成深注意到了張君寶的目光,看到了方易廉,語氣有些不好。
“你和他有過節?”張君寶問道。
“我倒是沒有。”宇成深急忙說道,“算是和我宇家的生意上有些沖突。”
“你們一南一北的縱然有些沖突,應該不算什么吧?”張君寶有些好奇了。
“這個?”宇成深想了想還是說道,“其實我爺爺本想在江南擴張分號的,如今吳家加入,我宇盛商行在南邊就不大好繼續投入了。也不知道他們使了什么手段,得到了丞相大人的信任。”
爺爺讓他和兩位道長相處好,對于這點他當然明白,對自己和對宇家都有莫大的好處,這種關系當然要維系好。
所以說有些事不必瞞,得實話實說。
張君寶明白過來了。
吳家商行大概是最近走通了阿合馬的門路,有了阿合馬的支持,在江南吳家的勢力定然膨脹。
所謂同行是冤家。
吳家加入,自然會讓宇盛商行的利益受損。
本來宇盛商行有意南下,如今是不可能了。
這就是很直接的損失。
其他的便是接下來吳家肯定要和宇盛商行競爭,爭阿合馬手中的資源。
以往在生意場上,阿合馬這邊基本上是宇盛商行獨大,如今多了分一杯羹的人,難怪宇成深對方易廉有意見。
就在這時,方易廉朝著張君寶三人這邊過來了。
看著他靠近,張君寶的眉頭皺了皺,他對這個表少爺可沒什么好印象,甚至可以說是惡劣。
“張道長,又見面了。”方易廉過來后朝著張君寶拱了拱手笑道,至于宇成深和苗道一兩人,他好像沒見到一樣。
“是啊,真是巧啊,在這里又見到方少爺。”張君寶淡淡地回到。
伸手不打笑臉人,不過語氣就沒那么好了。
“說來慚愧,上次在來大都路上的事是個誤會,我在這里向張道長陪個罪。”方易廉再次朝著張君寶拱手道。
張君寶心中驚疑,這小白臉是什么個情況?
“可不敢。”張君寶弄不清他的來意了。
一旁的宇成深從張君寶的話中可以聽出,張君寶同樣不待見這家伙。
要不是他不大了解其中的情況,真想出聲諷刺這家伙。
“之前我以為張道長是全真教弟子才出言不遜,故意刁難,現在才知道道長并不是,所以還請道長恕罪。”方易廉這個時候下馬,朝著張君寶微微一躬身。
張君寶沒想到這家伙還真賠禮道歉了,還很鄭重的樣子。
于是他也下馬,一時間吃不準這家伙的用意,眼中還是有些疑惑道:“全真教弟子又如何?”
“張道長,在下對全真教無半點好感。”方易廉答道,“因此,當時誤以為道長是全真教之人,所以才會那般行事。”
“不知我全真教弟子哪里得罪你了?”苗道一聽不下去了,這家伙真是莫名其妙。m.
“哼,你全真教不是什么好東西。”方易廉冷哼一聲道。
苗道一臉色微微一變,這家伙有些過分啊。
要不是眼下場合不合適,真想出手教訓一下。
“怎么想要動手?”方易廉注意到了苗道一的神情變化。
“我豈會和你這樣的毛頭小子計較?”苗道一冷笑一聲。
對方的年紀還是比自己小了一些,自己真要動手,難免會被人詬病。
怎么說自己都是全真掌教的弟子。
“毛頭小子?”方易廉哈哈一笑道,“張道長和我年紀相仿,你還不是得喊一聲師伯祖。”
“此乃我道門之事。”苗道一并未被激怒。
“反正我就是看不上你們全真教,怎么的,還不興人說了嗎?”方易廉盯著苗道一。
十足的挑釁之意。
這邊的動靜讓不少人注意到了。
再加上張君寶和苗道一的身份,讓他們都心中好奇。
當然,方易廉的表現也讓他們這些人有些詫異。
這個從南邊來的小子似乎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先不說苗道一的身份,你吳家商行剛加入丞相這邊就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
“張道長,我只是針對全真教,并非針對道門,像火龍真人這般前輩高人,我是非常敬重的。”方易廉又對張君寶道。
張君寶心中想著,大概是全真教的什么人得罪了對方。
這些年全真教大肆擴張,難免混入了一些敗類,借著全真教的名在外面胡作非為。
想到這里,他對方易廉的厭惡倒是少了一些。
不過他終究是站在苗道一這邊。
全真教縱然有幾個敗類,可也不能將全真教一棍子全都打死吧,沒這個道理。
“丞相來了。”城門方向響起了一個聲音。
阿合馬在眾護衛的拱衛下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算是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張君寶不想和方易廉多說什么。
不管他是否針對全真教,自己和他沒什么好說的,將來也不會有什么交集,就這樣吧。
阿合馬高調地給大家介紹了一下張君寶和苗道一。
這讓張君寶的臉頰有些抽搐。
看來阿合馬是恨不得全國上下的人都知道全真教和他的關系改善了吧?
一個時辰后,一行人到了西山附近。
由于是丞相狩獵,附近早已被清空,不準閑雜等人靠近。
年輕人在阿合馬的一聲令下,率先策馬狂奔出去,他們想要在丞相面前好好表現自己。
別看阿合馬五十多歲,體胖,但還是親自上陣狩獵。
除了少數真的上了年紀和不通騎射的漢人文官留在后邊等候,大部分人全都上場了。
張君寶三人和年輕一輩沖了出去,不過他和苗道一沒打獵的打算,就是跟過來見識一番。
宇成深一直跟在兩人身旁。
“晦氣,陰魂不散。”他忽然發現方易廉竟然朝著他們這邊來了。
“你來做什么?”宇成深見方易廉靠近,不由冷聲道。
“我找張道長與你何干?”方易廉毫不客氣反擊道,“不過我聽說你是燕山派最出挑的一個弟子,要不咱們先比比,看誰獵得多?”
方易廉當然知道宇成深的身份,兩大商行將來要在阿合馬手下競爭,他對宇成深同樣不客氣。
宇成深沒想到這小子如此大言不慚,不過他還是看向了張君寶。
“有信心嗎?”張君寶笑問道。
他看得出來,宇成深還是渴望加入打獵行列的,只是因為自己和苗道一的緣故,他只能跟在一旁羨慕地看著那些狩獵的年輕人。
“張道長,你瞧好了吧。”宇成深拍了拍胸脯道。
他是很想在張君寶兩人面前表現一番的,爺爺的叮囑他一直記著。
“可別大意。”苗道一提醒了一聲,“別看他年紀小,不簡單。”
宇成深朝著苗道一一抱拳然后沖著方易廉道:“就請張道長做個見證,你沒意見吧?”
“沒意見,張道長,請你喊開始吧!”方易廉微微一笑道。
隨著張君寶喊了一聲‘開始’,兩騎如離弦之箭竄出。
“我們跟上,駕~~”張君寶雙腳用力一夾馬腹道。
一個時辰后。
狩獵正酣,張君寶和苗道一跟在方易廉兩人身后,周圍狩獵眾人早就散開了,畢竟西山范圍極大,有些甚至已經進入山林,尋找更多獵物。
“師伯祖小心。”苗道一忽然從馬背上躍起,直接撲向了張君寶。
張君寶一時沒反應過來,被苗道一推下了馬。
張君寶在地上滾了兩圈立即站定,除了身上沾染了塵土外,倒是沒受什么傷。
他心有余悸地看著自己身旁地面上的一個深深孔洞,剛才有暗器射向了自己,刺殺?
要不是苗道一及時推開自己,自己怕難以躲避。
死倒不至于,避開要害還是做得到的,可絕對會受傷。
這時,邊上樹林中竄出了幾道人影,手持刀劍沖了過來。
“什么人!”苗道一喝道,立即迎了上去。白馬出淤泥的武當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