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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深淵黑河邊,一玄衣蟒袍之人靜立在前,負手獨自怔怔望著眼前浩瀚。
身后,饕餮蹲在淺灘上饒有興致的在畫些什么,專心致志。
大風(fēng)陣陣襲來,吹得凌九泉一身烈烈作響,四周光團依舊無數(shù),卻無一敢往這邊靠攏。
波浪洶涌,有一白衣人此刻猛的從水中飛出,片刻落在凌九泉身旁,抖去一身水花,白衣人臉色自在,目光莫名看向自己身旁之人。
“你們都在這站了好些天了,要不一起下去玩玩?”白衣人正是先前墨故淵從修羅場救出的時光。
凌九泉凝思而望,深深看向眼前之人,自從前些時日失去魚清潺的氣息他便即刻趕來此地,然而一無所獲。更讓他吃驚的是那被羈押在修羅場的時光竟然也會在此,只是眼前時光好像變了一個人,不但不認(rèn)識自己,連他自己好像也不認(rèn)識自己了。
凌九泉私底曾試探過數(shù)遍,以他如今的修為完全不覺時光能隱瞞過自己,眼前白衣人脫胎換骨,好似重生換了一人。
“時光,我雖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讓自己變成今日這番模樣,不過你可別忘記落葵還在長留等你”凌九泉笑著對身旁之人說道。
“落葵?她是誰,等我干嘛,我又不認(rèn)識她”時光一副不解,狐疑看向凌九泉。
凌九泉冷哼一聲,也懶得與其再多說什么。經(jīng)過數(shù)天勘察,凌九泉已經(jīng)可以斷定魚清潺應(yīng)該是在黑河走江過程被此處蝶夢泡影帶入莊周幻境了。本欲自己親自走上一躺,卻在不久前有一道青光閃過,凌九泉心有感知,并未多此一舉。
“哎,都大半個月了,那小子怎的還沒回來啊”白衣人望著黑海惆悵道。
“把你從修羅場救出來的那個神秘人?”凌九泉轉(zhuǎn)首問道。
“我不知道啊,那會迷迷糊糊中我就記得有個人一直在背著我走,等我醒來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不知去向了”時光同樣不解道。
凌九泉心中好奇,時光口中的那人應(yīng)該就是把他從修羅場帶出的神秘人,只是這大荒里外上下有什么人自己幾乎一清二楚,究竟誰有這般通天本事能解開上古修羅布下的禁制。
“大白鵝快來看,這像不像你”后方,饕餮心滿意足拍了拍手,揚去手中細沙,朝時光揮手笑道。
這幾日除去凌九泉默然不語,時光和饕餮兩人倒是混了個熟臉,彼此有說有笑。
時光高興蹦跶過去,朝饕餮在沙灘上畫的看去,只見一只帶殼的烏龜有模有樣映在其上,當(dāng)下就不樂意喊道“都喊我大白鵝了,怎的畫一只烏龜說像我?”
“我樂意啊”饕餮雙手環(huán)胸,自豪說道。
“你樂意我還不樂意呢,擦了重畫”時光一腳將沙畫踢亂,義正言辭說道。
饕餮見狀,瞬間暴跳如雷,直接一拳將時光打飛落水,眼神不善。許久,時光再次從水中冒出,笑嘻嘻朝岸邊兩人揮手大喊“真好玩,你們快下來玩啊。”
饕餮踱步來到凌九泉身側(cè),好奇問道“帝君,這真是時光半神?怎么看都像個腦子進水的傻子啊。”
凌九泉聳了聳肩,肆意自己也沒辦法。就在幾人躊躇之時,周邊無數(shù)蝶夢泡影緩緩集結(jié)融合,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左右緩緩形成一道柔黃色的光門。
此刻光影閃爍,有兩人自內(nèi)走了出來,正是魚清潺和墨故淵。
兩人結(jié)伴而行,剛踏出光門沒多久,魚清潺入眼便是佇立在前方看著自己的凌九泉,瞬間喜笑顏開邊跑邊喊道“凌姐姐!你怎么在這?”
魚清潺順勢抱在凌九泉一側(cè),欣喜滿面,身旁饕餮不滿哼了一聲,看著魚清潺有些不悅。
“誒,小羊羔也在呀,這才多久沒見呢,你怎么好像又矮了不少”魚清潺咧嘴朝饕餮笑道。
因饕餮真身與那白羊相似,故而魚清潺給饕餮起了個這么可愛的外號,也就是從這開始兩人結(jié)下了梁子。
饕餮人形雖如那蘿莉一般,可誰都知曉饕餮作為四大兇獸之一豈能小覷,被魚清潺一度這般調(diào)侃,饕餮始終覺得有失自己威名,故而只要逮到機會饕餮都會假公濟私狠狠收拾這丫頭一番,但卻極有分寸,誰讓中間夾了一個凌九泉,偏偏又對魚清潺呵護有加,饕餮無可奈何。
“哼,在矮一樣能揍得你屁股尿流”饕餮揚起手中拳頭,笑瞇瞇朝與魚清潺說道。
“凌姐姐,你看看她,又想要欺負我,上次我就是被她打成重傷,差點就要消香玉損了”魚清潺晃著凌九泉的胳膊,撅著嘴說道。
饕餮眼皮打顫,早知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下手再重點,如今說不定就只能躺在桃花潭里修養(yǎng),哪還有力氣胡說八道。
凌九泉撇向魚清潺,故意板著臉冷聲道“那次的事我當(dāng)時就在滄海海底,上次剛交代你了,這次還敢拿出來說事?”
魚清潺吐了吐舌頭,朝凌九泉嘻嘻大笑,全然不在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