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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故淵心神還未緩過,便被大浪從頭澆灌而來,淋了個落湯雞,魚清潺目光一亮,還未來得及嘲笑幾番就順勢奔向海中,口中喊道“膽敢囂張!看招。”
墨故淵憑借先前感知早已斷定海中有一大妖來襲,本欲動身前去阻止魚清潺,只是剛有所動作之際,下一刻已然看見魚清潺一手掐在一個大胖小子的耳朵上,將其從海中提了出來。
胖小子面色痛苦,哀嚎不已,口中不停求饒。墨故淵擔憂望去,想說些什么卻是張了張嘴就此作罷。
身后,凌九泉盡收眼底。
“你是瞧墨故淵呆頭呆腦的就好欺負的么?”魚清潺冷哼說道。
“我的姑奶奶哦,我哪敢喲,是那傻小子自個站那不動的,也不能怪我啊。”北溟鯤欲哭無淚,這還未上岸就被魚清潺逮了個現行。
“哼,我可告訴你,墨故淵可是我罩的,也算我的小跟班一個,和你呢,算是同門師兄弟,切記不可自相殘殺。”魚清潺意味深長說道,北溟鯤連連點頭稱是。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羽涅在一旁看的興趣頗厚,在魚清潺松開手之后便走向北溟鯤,圍繞其身側不停打量,時而揣摩下巴沉吟,模樣極為認真。
北溟鯤一副慫樣是在魚清潺面前不愿與她計較,可羽涅這番肆無忌憚恰好撞上了北溟鯤的怒火,正當他要開口怒吼之際,那羽涅已是率先開口說道“你是人還是球?還是球變成的人?”
北溟鯤雙拳緊握,屁股猛的一陣搖晃,從后伸出一條巨尾直接掃向羽涅而去,魚清潺抬頭遮眼望向遠方,喃喃道“好家伙,直接給拍上天去了。”
岸邊,窮奇朝凌九泉緩緩說道“此子果然如此。”
饕餮斜眼看去,面色一寒,似乎極為不滿窮奇的自作主張。凌九泉不語,目光卻是在魚清潺和墨故淵兩人身上徘徊。
墨故淵細眼相看,除去一襲白衣,魚清潺今日格外獨秀,不知為何,當墨故淵不經意掃向其發間那一根碧綠色的玉簪之時,神情驀然恍惚。
“喂,你又在發什么呆呢?”魚清潺已至墨故淵身旁,此刻好笑問道。
回神之后,墨故淵一身濕漉漉的模樣在眼下顯得格外尷尬,看向魚清潺,有些不知所措,在身上拍了拍,吞吞吐吐道“我...我是覺得今天的你怎么那么好看咧。”
魚清潺愕然,紅暈滿面,連著耳根都氣色漸變。
“你!不理你了。”魚清潺掩面跑去,卻是笑顏逐開。
一旁的北溟鯤看的捶胸頓足,悲憤交加,恰巧不辭萬里辛苦趕來的羽涅又被其一尾掃向了天際。
天上白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離合,亦復如斯。總有回家的人,總有離岸的船。
風漸起,碧海藍天一色,凌九泉望向視線盡頭,那里有著一條大魚,其上有三位身影在模糊遠去。已是四界巔峰之頂的半神,此刻不論如何想要看清遠方卻始終看的不太真切。
窮奇與饕餮臉色皆是激昂無比,有異尋常。
“仙界六派,妄想一統山海五經,熟不知這天下就要被我們收入囊中了。”饕餮臉色漲紅,滿是興奮。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當年琉璃借口天道之名將我等盡數驅逐于此,如今凌九泉你已成半神,你說這所謂天道是不是就是神靈的一個可笑念頭?”窮奇沙啞喘道。
凌九泉負手仰天,那如海色一樣的天空仿佛凝結成一面鏡子,那里映滿的全是凌九泉的眉目容顏。
片刻,只聽其譏笑而言,道“我是誰?既是這天地間唯一玄冥天蟒,自然是要做這世間第一條真龍且僅僅只有我一位真龍而已。區區四界又豈能任我逍遙?天道又算什么,我欲成神,便教那天外天亦是在我掌心。”
風云變色,饕餮雙目猩紅,垂涎舔了舔嘴唇,一襲嬌小蘿莉的她猛然在原地撕裂開化作本體。羊身人面,虎齒人手極為猙獰,此刻嘶吼咆哮,海水沖天而起。
窮奇亦是如此,本體頃刻顯現,此方天地,煞氣滔天,島上無數惡妖紛紛嘶鳴附和。
只是凌九泉所言,與他讓魚清潺走將入海化龍又不知是何用意。
大荒最頂紅楓林中,此刻晚風瑩瑩,星月映染而落,有一人一動不動坐在一棵樹梢之上,生怕驚擾了什么。
首烏整個身體緊繃,肩膀上微微靠有一嬌小女子,此時正在小憩酣睡。一陣涼風迎來,一絲發香繚繞在首烏心間,他淺笑勾勒,忽而想起今日閑逛之際腦袋竟又莫名被人砸了通透。當他看見那布囊里的鹽巴調料之時,斷定是那墨故淵故伎重施,戲弄自己。
“嘁,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首烏喃喃,悄悄看了看身旁女子,卻見崗靈不知何時醒來,正大眼看向自己。
兩人相望,一束月光落來,大荒荒蕪之中又一幕璀璨,不論亙古萬年之后,此處如何更迭,當下百年,有一頁頁貓狗日記。
“你臉上有光耶,我來抓抓看。”首烏耳邊響起崗靈清脆的笑聲。
萬籟蒼穹,大鯤打著盹任由海水漂浮沖蕩,星河清風,眼下是難得的安謐。
羽涅平躺在鯤背之上呼呼大睡,魚清潺坐在前方獨自仰望星辰,天際,望眼欲穿。
“魚姑娘,你也去休息會吧。”墨故淵緩緩走到魚清潺身邊,淺淺說道。
魚清潺望向墨故淵,自當初桃林遇見,他一直都喊自己魚姑娘,倒是頗為講究。
“呆子......”魚清潺轉過頭,輕聲碎語。
墨故淵撓了撓頭,有些不太明白眼前這魚姑娘怎的莫名說自己又呆了。
魚清潺見墨故淵一副認真模樣準備詢問自己,當下及時開口說道“你自個守夜吧,我去睡覺!”言罷,自顧站起朝后方走去。
墨故淵愣在原地,總覺此時的魚清潺好像有些奇怪,望著那一襲倩影,風舞繚繞,不知為何,墨故淵忽然發覺魚姑娘有些孤單。
身后大荒早已化作黑點隱去,唯有那桑田可見邊際。眼前方,是一望無垠的滄海,墨故淵怔怔失神,滄海桑田之中,自己仿佛一粒砂礫,在這浩瀚天地中顯得極為渺小。
“其實...你喊我潺潺也可以的。”耳邊響起一聲溫柔,天籟也不過如此。
墨故淵心間起伏,忘記置身何地,卻永遠記住此刻一幕,當下何懼滄海桑田。
魚清潺紅著的臉,是墨故淵從未見過的絕色風景,旖旎悱惻,驚心動魄。胡小蘇的山海御劍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