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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北溟鯤一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模樣。
羽涅嘴角抽搐,訕訕笑了笑,心里忽然覺得日后怕是很難再從這胖子身上占到什么便宜了,如今看他這番趨勢,分明就是學著自己擺明不要臉了,真是疏忽,大意了啊。
兩人一拍即合,順勢站在了船欄之上,此刻大風漸起,波濤洶涌,天邊盡頭隱有風云席卷。兩人彼此凝視,如那慷慨奔赴之士,深深點了點頭,而后齊齊脫下褲子噴灑天地!
“羽老哥,力道不足啊?!?
“我去你大爺的,老子還沒發力。”
“這!頂風之勢還有三丈遠,老哥威武?!?
“糟糕,風向不對,鯤兄小心!”
“我????你他娘滋我?屎尿都往我身上扣??”
兩人百無禁忌,隨那海浪一波又一波,世間英雄氣概,唯有此間淋漓盡致。
云層翻涌,遮光蔽日,云煙浩蕩,如同被人攪碎打散,海上浪風卷過,又清晰無恙。白日晴空,忽有流星橫掃天際,朝破軍而來。
北溟鯤同羽涅二人大張旗鼓,踏浪迎風暢快,半點不覺身后甲板上已立有幾人,依舊為所欲為。
后方站有三人,彼此眼里充滿困擾,更多是驚恐和不知所措。
“咳咳”終是有一人再也無法忍受當下局面,不得不假裝咳嗽兩聲掩飾尷尬。
前方兩人嚇了一跳,身形未動,只是回首向著后方張望而去,三男兩女一時之間大眼瞪小眼,都忘記置身何處,兩人如同石化,僵硬麻木。
許久,緩過神的北溟鯤早已收斂,卻是突然一聲尖叫,指著羽涅大喊道“老哥快收起來,滴褲子上了,滴褲子上了!”
羽涅保持先前那番姿勢猶如被人施法定身,后方三人雖未見,卻也知道先前兩人在此做些什么。眼下見那白衣人行事如此浪蕩,半分不知好歹,三人當中唯一那男子就要作勢出手教訓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混賬,卻被一旁一襲碧綠色衣衫的女子拉住,示意不可輕舉妄動。
“抱歉,打擾二位公子雅興了?!本又幸晃簧碇Z黃色衣裙的女子撇過頭,低頭輕輕說道,耳根臉頰隱有紅霞。wap.
北溟鯤聽的一陣青紅,這姑娘說話倒是溫柔,措辭也無不妥,為何偏偏聽著這般刺耳,當下鼻子朝天吼道“你們是何人,為何擅闖我這寶船?”
“我們乃長留門下弟子,如今委身屈居你這破船可是看得起你,你這胖子可別給臉不要臉。”此刻那男子居高臨下譏諷說道。
身旁,兩女子紛紛蹙眉,如今身在海外,不知對方深淺就肆意妄為,難免惹禍上身。果真那大胖小子聽聞之后瞬間臉色冰冷,一腳跺在船板,剎那間激濤沖天而起,船身劇晃“混賬東西,管你長留短留,今日定叫你把小命留下。”
被羽涅或是饕餮魚清潺叫成胖子無所謂,其他人喊那就得活該了。
北溟鯤一手作爪狀,半空兀然放大向著那男子狠狠抓去,一旁的兩人看的心急如焚,光是此人出手剎那引發的異象氣勢,就知對方修為深淺,哪怕三人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青容師姐,怎么辦?”鵝黃色衣衫女子有些緊張問道。
被喚作青容的女子惱意看了看那被嚇癡的男子,男子名為雁山,乃是長留山掌門入室關門弟子。真不知為何師門會讓其跟隨自己一同外出磨煉,這一路下來不知闖了多少禍端,前面還能憑借自己師門名威或是自己的修為穩壓局面,如今到了這荒無人煙之地的滄海,又有修行千年的猛獸老妖,局面就不是自己能說了算的,眼下看這胖子凌厲手段,似乎完全沒把幾人當回事。
青容雖有不滿,卻也不能放任雁山自生自滅,忍痛一番終是從袖口擲出一枚金黃色鈴鐺向著雁山飛去。鈴鐺接觸入體的一霎那,瞬間化作一座威武壯觀的金鐘,將雁山牢牢罩在當中。
“雕蟲小技,看我砸爛你這破玩意?!北变轹H大聲吼道,接連數拳下去已是讓金鐘表面布滿數道裂痕。
“黃金鐘堅持不了多久,我們快走!”青容大聲喊道。
趁那北溟鯤揮手之際迅速撤去金鐘,雁山顫顫巍巍驚恐不已,在青容的呼喊下倒也回過神,深怕丟了性命一般,一股腦直接向著遠方逃竄而去。
“你!”兩女子看的怒不可遏,先前為了拖延時間,自己二人可是拼盡全力為其爭得一線生機,這家伙倒好,跑的比兔子還快。
兩人氣笑,身影向著天空拔高而去,抱拳負手朝北溟鯤說道“因長途跋涉至此,未經前輩允許私自擅闖,若有打擾還望前輩見諒,現就速速離開,不擾前輩清修?!?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也得問過我答不答應,那小子既然跑了,那么你們就留下來給我當晚餐吧?!北变轹H許是壓抑太久,此刻故作猙獰而上。
青容和那鵝黃色衣衫女子兩人皆是驚恐萬分,此人氣勢滔天,且一身兇獸之氣畢露無遺,難不成是海底修行千年的大妖?
二人祭起各自法寶,光芒閃耀,然而還未有所動作只覺眼前昏天暗地,不見任何。竟是有一大物遮云掩月從天而降,朝自己二人打壓下來。
“青容師姐你快走,莫要管我!”鵝黃色衣衫女子一把推開身旁青容,淚眼朦朧說道。
那青容女子臉色驚慌,情急大喊“落葵!”
北溟鯤大尾當頭落下,忽有一道白光閃爍,北溟鯤怔怔呆在原地,好似剛才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撓頭半響,忽而回過神看向船頭,只見那空無一人,不見羽涅蹤影。
“羽老哥難道因為先前之事想不開,跳海自盡了?”北溟鯤困惑不已。胡小蘇的山海御劍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