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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故淵眼皮打顫,黑著臉,僵硬原地。
看著汲清無憂無慮模樣,墨故淵終是有心無力,或許是自己想得太多,汲清這番攪亂也并未引起什么異常,許是這溪水僅僅瞧著古怪罷了。
墨故淵心下正松懈之際,猛的心弦一震“不對,汲清如今身在水中,為何這水面半分波瀾漣漪不見?依舊平靜出奇!”
異象漸生,水底隱有氣泡升騰,四周水草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肆意生長朝汲清掠去。
墨故淵不作猶豫,飛身抽劍而起,一手將那快要攔截汲清的水草劈斷,一手將其從水中攬過撈出。隨著汲清一聲驚呼,還未等她反應,兩人已是落在了對岸邊,汲清回首望去,此刻那溪水早已不復先前清澈之態。
因水中游草瘋狂生長反而看上去格外濃郁渾濁,不過這渾濁卻又不是尋常所謂那般骯臟雜亂,反而是因某一種顏色達到極深的濃度而產生的黏性。
汲清只是瞧了一會便沒啥興趣,忽而覺得腰間一熱,正是那一手懷抱自己的墨故淵并未將手松開。汲清昂首望去,只見墨故淵神色專注認真,雙目沉著戒備,緊緊望著眼前一幕,極為小心之態。
汲清看的微微恍惚,不覺心間好像有什么在奔赴亂撞,不敢多看,急忙羞赧低著頭不再說話,唯有紅暈滿面。
墨故淵心思全部沉浸在溪水當中,哪里曉得汲清這番女兒姿態。忽見水中有一物正緩緩沉落,此刻無數水草正向其包裹而去,墨故淵瞧的眼熟,霎那間疾行朝水中躍去。只是還未落水,那小溪表面泛起一道綠光將墨故淵彈了開來,墨故淵心急如焚,顧不得其它又再次一躍而下,卻還是被水面綠光阻擋在外。
汲清看的擔憂,不解勸阻道“故淵哥哥你怎么了?”
墨故淵臉有焦急驚慌之色,道“那是混沌,她掉水里了。”
原來先前墨故淵入水救人之際竟是不小心把胸前熟睡的小混沌給落下,如今沉入這小溪水底當中。
混沌依舊處于沉睡之態,那四色雙翅將其肉身包圍,待落至水底便安穩立在一方平石之上。水面此刻皆被翠綠色液體覆蓋,濃厚深深,且異光漣漣,岸上兩人瞧的不太真切,眼前所有異象都只是那水草在瘋狂扭動。
不消一會,只見溪水中央處,憑空出現一方漩渦,此刻水中所有一切紛紛朝當中墜去,仿佛有什么在底下吸引吞噬。
“故淵哥哥你快看!”汲清纖手指去,溪水中央處,那漩渦之底一目了然,正是那閉目不醒的小家伙。
此刻小家伙身后一對雙翅光華流轉,四色璀璨,翅身光色如那水波流轉,越演越烈。墨故淵瞧不出端倪,只希望混沌別出什么意外,自從那日她被梼杌從蛋殼中強行破開,初見之時,兩人皆是有種血脈相連之感。
小溪不大,加上如今這番模樣更是頗為奇特,小家伙安詳沉于水中,任憑那游草纏繞而來,只是明眼人一看,倒像是小家伙在故意吸引水草過來一般。
隨著最開始一層的游草包裹纏繞,只在小家伙周遭呆了幾個眨眼功夫,那鮮艷翠綠的游草便泛黃枯槁,直至最后化為粉末煙消云散。緊接著又有更多的水草前赴后繼趕去,此消彼長,不知是否錯覺,連這溪水當中的濃郁度都好似變淡了幾分。
“她好像是在吃這水里的草?”汲清道出心中所惑。
墨故淵亦是心有所悟,按照以往對其的了解,好似真像那么回事,難不成這溪水有益混沌的生長?可是為何遲遲不見那混沌睜開眼睛呢。
兩人一時不敢輕舉妄動,只得悄無聲息佇立在岸邊,望著眼下這匪夷所思的一幕,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天上云層有破風之聲襲來,葫蘆島上的云海瞬間翻滾洶涌,一道刺眼奪目光輝如流星擺尾,飛速落來。
墨故淵心下大異,光未至,已是瞧見一把極為明亮巨大的鐵劍當頭而來,鐵劍寒光畢現,氣勢凌然。
“好強的劍氣。”墨故淵詫異不已。
“放肆,竟敢偷我葫蘆里的萬年酒釀,我看是誰在這茅房里打燈籠,找死不成!”一聲粗獷兀然響起。
隨著那柄大劍直插入水,有一衣衫襤褸之人落在兩人對岸,酒氣熏天,此時搖搖晃晃不已,踉蹌走了幾步,終是一股腦跌入水底,看來醉的厲害。
墨故淵兩人如那呆鵝一般,望著水底,這人先前氣勢瞧著挺厲害的,就是有些說不出的感覺,好像就挺突然的......胡小蘇的山海御劍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