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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辦法能讓他們自相殘殺,而我獨善其身呢?
燕卓的心里開始盤算起來,與其一輩子當一個見不得光的暗衛,不如搏一把,贏了便是權勢名望在手,輸了也不過維持現狀。他這般想著,不斷給自己尋找著理由,其實人都是這樣,自己認準了一個方向,便會不斷給自己找理由。
有時候這些理由堆積起來,都會讓人覺得是上天指引你做這件事情,你不做這件事都對不起老天給你命,但這人除了生死有命,還有什么是有命的呢,這人吶,多的是一廂情愿。
燕卓決心要找機會讓身邊的暗衛和關、柳同歸于盡,有了這個目標,接下來就是排查江左在自己身邊安插的眼線,他知道的不多,只有殿前的幾個下線,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翻不出什么大浪,要留心的是那些安插在暗處的,用來監視自己的眼線。
“守衛,備馬,我要去城門一趟。”他吩咐著,起身離開大殿,他要用這種方式看一看有多少眼線跟著自己。
丐幫幫主出街這可不是小事,親衛隨從、各堂堂主、州府總管都要隨在左右,但燕卓這次顯然并不想等眾人到齊。
他自己趕到馬廄,翻身上馬,“駕”了一聲,便是馬蹄奔騰,一路奔馳不做停留,身后十余騎倉促跟在后面,有自己的親信也有丐幫弟子還有原先清風明月樓的幫眾。
他一路奔到城樓,也不下馬竟是直接從城門沖了出去,向著城外竹林奔去。一眾隨從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搞得不知所措,但還是跟著燕卓出了城門。
那守城門的士卒也是不知所措,匆忙向上級匯報。
燕卓一邊奔,一邊用余光打量著周圍的情況:隨從都跟在身邊,路邊有兩個農夫,一個茶攤子,竹林里也沒有動靜。
突然,竹林中驚起一灘飛鳥。
他眉眼猛地一皺,幾個獵戶模樣的人從竹林里走了出來,手里那拿著幾只兔子。
“吁。”燕卓勒馬住腳,身側一眾隨從也是勒馬,緊張地看著他。
他嘴角微微一笑,露出一副輕松的笑容,柔聲道:“怎么樣?嚇你們一跳吧,太久沒出來了,就想跑動跑動。”
一眾隨從隨著面露笑容:“幫主日理萬機,得閑出來逛逛也是好的,這附近有一家酒館釀的酒不錯,幫主不如去喝點。”
“張二,我看是你想喝酒了吧。”
眾人又是哈哈樂成一團,起哄著要去喝一杯。
“好,走那就去喝一杯。”燕卓點頭,伸手摸了摸竹葉上的露水,同眾隨從向著小酒館走去,他邊走眼睛不時向周邊打量。他看了看那幾個獵戶,眼神忽地一寒:這幾個獵戶剛從竹林里鉆了出來,身上竟然這么干燥沒沾染一點露水,有點反常。
那幾個獵戶目光和燕卓一對,都是不由緊緊頭上的斗笠,擋住了自己的面容。
燕卓心中已有把握,這幾人也是江左的暗衛,但他并不著急動手,按照暗衛的規矩,這獵戶有三人,就證明這地方有他們的聯絡點,而一個聯絡點至少有三個三人小組,而聯絡點的上線一定會在固定的時間和聯絡點聯系,換取信息。
他向身后的隨從掃了一眼,趁著眾人在酒館遠酒菜時,單獨喊來一個清風明月樓的幫眾,低聲吩咐道:“派樓里的兄弟看住剛才竹林里出來的那幾個獵戶,不要打草驚蛇,查清他們和誰聯絡。”
那弟子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
燕卓還是愿意相信這些出身清風明月樓的幫眾,比起他帶來的暗衛和丐幫弟子,清風明月樓是燕卓的嫡系,最忠誠也最聽話,日后圖謀大事還是得仰仗他們,因此得抓緊時間在他們之中發展一批自己的心腹。
“幫主,酒菜都準備好了,您快落座吧。”邱胖子扯著嗓子招呼著燕卓。
燕卓點了點頭,跟著邱胖子落座,他打量著滿臉油光的胖子:這邱胖子是丐幫的人,是彭鎮的心腹,這家伙應該也可以用。
他這般想著,將身邊的人分做三派。這三派中的每一派都只能進行固定的任務,江左暗衛只能處理和江左相關的事情,丐幫弟子只能處理丐幫的事務,而清風明月樓幫眾則可以處理燕卓的私人事情。
想定了這些,燕卓便和他手下這些隨從,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他要在他們面前樹個樣子:“諸位兄弟辛苦,最近事情太忙,冷落了諸位兄弟,兄弟們可不要往心里去。”
那一眾隨從久在總堂做事,都是個頂個的機靈,一聽幫主這么說,紛紛寬慰道:“幫主您這是說的什么話,這丐幫上上下下那么多事都要您親力親為,我們能給幫主鞍前馬后分那么一點憂就知足了。”
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這隨從的一番話聽的燕卓心里也是舒坦,雖然說他在這幫主位上并沒有做什么事,但有人拍馬屁,總是受用的:“兄弟們,咱們接下來可有硬仗要打,江左五十萬大軍這可是塊硬骨頭,你們怕不怕?”
“不怕,怕他個卵蛋,咱們兄弟什么時候怕過王朝的人!”
燕卓聽罷點頭:“好,有兄弟們這番話,我心里就有底了。”他這般說著,眼神打量著身旁的眾人,作為曾經的江左暗衛,這察言觀色也是他的看家本領之一,他能從這些人臉上細微的變化,察覺他們心緒的起伏。就在剛才,聽到“卵蛋”“王朝”這幾個詞,臉上表情不自然的就有兩人,一個是州行軍副總管廖成華,另一個是總堂提筆王羅。
他記下這兩人,然后繼續聽著手下這群隨從給自己的恭維。過了片刻,之前派出去的那個清風明月樓的兄弟趕了回來,貼在他耳邊,低聲道:“幫主,人都按照你的要求派出去了,這幾個人果真不正常,他們一直盤踞在竹林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燕卓聽著,眼睛也在打量著周圍人的反應:“好,我知道了,你坐下吃點東西吧。”
那弟子應了一聲,落座,不再多說。
燕卓舉起一杯酒,神情深沉:看來這丐幫三州確實是有不少江左的眼線啊,想要擺脫他們確實不容易,得想個辦法讓他們主動暴露,讓他們自己往火坑里跳,只有這樣才做得干凈。
當天夜里,燕卓先是召集了當初隨自己一起安插進丐幫的暗衛。
“現在,情況緊急,我將大家著急起來,是因為我可能要暴露了。大丹的祥兒要我去大丹,這事關系到相爺的計劃,如果不能妥善處理,這三國聯軍可是相爺的肉中釘,所以我想讓大家冒險擊殺關明月、柳清風和祥兒,把這三個人鏟除,一來可以鞏固我在丐幫的地位,二來也可以挑起他們和江左的矛盾,如此咱們大事可成。”
眾人聽著燕卓所說,沉默不語,直過了良久,才有一人開口問道:“這件事上頭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