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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的要求,但并不礙事。孔雀是油畫中的常客,她也喜歡雕琢大片的綠色尾羽。
她隨口問:“你喜歡孔雀?”
“特別、”他看著她,“特別喜歡。”
簡牧晚點點頭,不再接話。
屋里只剩下筆刷鬃毛與畫布的摩擦聲,蔣也回到臥室,收拾行李。衣服剛丟進(jìn)去幾件,他又忍不住,放輕腳步,踱出房門,站在墻后看她。
她把頭發(fā)扎了起來,低挽在腦后。多出來一截發(fā)尾像孔雀開屏的尾羽,支著,輕微晃動。
蔣也想問她春節(jié)的安排。
張了張口,還是沒出聲,怕打擾到她。今年春節(jié)在二月下旬,從荷蘭回來可以趕上。
他要去參加一場騎行比賽,環(huán)庫肯霍夫花圃的一條路線,贏家除了一筆獎金,還可以收獲一袋特別的郁金香種子。
等到栽培開花的那一天,他決定和簡牧晚表白。
空氣里彌漫著調(diào)色油的氣味,略微刺鼻,讓他依在墻邊,看她的眼睛開始癡癡地發(fā)熱。蔣也閉一下,從口袋里取出鑰匙,放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我去睡了,”他囑咐,“鑰匙放在這里,離開的時候記得鎖門。”
簡牧晚敷衍地嗯了一聲。
她心中有一個越發(fā)明顯的靈感,急需抓住,不能夠停止在起形這一步。
她沒有離開,以至于蔣也洗澡時不得不想著她,躺在床上也不得不惦著她。
一室一廳常租給情侶,床鋪按照雙人的尺寸采購,他翻身的時候,總覺得這里應(yīng)該再躺一個人。
而上一次簡牧晚躺在那里,他們肌膚相貼,蔣也終于不覺得空曠。
他瞇著眼
睛看了眼時間,凌晨四點二十。
沒有聽見關(guān)門的聲音,簡牧晚或許還沒有走。
他翻身下床,推開門,客廳里的確亮著燈,卻不再有筆刷的聲響。腳步不自主加快,他大踏步穿過走廊,看清那番光景,停下,松了口氣。
簡牧晚正趴在沙發(fā)的一側(cè),似是睡了,一動不動。
他盯了一會兒,打消將她挪去床上的冒犯念頭。從臥室取來毯子,輕緩地蓋在她的身上,再調(diào)高了屋內(nèi)的空調(diào)。
離開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畫布上的半成品,上頭的畫面,叫他探究地審視了很久。那是一只孔雀趴在人的頭頂,尾羽垂下,巧妙地勾勒出男人的身形。
她應(yīng)該想到了《thenofan》,也想用一用超現(xiàn)實主義的風(fēng)格。
而蔣也覺得這幅畫更巧妙的,是他們的關(guān)系的確如此。
她可不就是在他腦袋上作福作威嗎。
蔣也禁不住發(fā)笑,覺得這錢花得值,將來要裱在客廳中央。
次日,簡牧晚被設(shè)定的鬧鐘叫醒。
揉著發(fā)僵的脖子,坐起身,毯子順勢滑到腿邊。
屋里有面包與咖啡的香氣,她睡眼惺忪地環(huán)顧四周,桌上是早飯,不見蔣也人影。再低下頭,她看見鑰匙下壓著一張紙條,字體清瘦,筆畫散漫潦草:
我先走了,鑰匙留給你。早飯在桌上。
簡牧晚卻來不及享用。
再過兩天是情人節(jié),她要和馮時序一起去冰島。
他們誰也不想把意圖擺得太明顯,做主動進(jìn)攻的人,所以,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提前幾天出發(fā)。
正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