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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不寧的前夜,眼皮偶爾一跳,總是驚醒。蔣也的懷抱寬闊,像一艘平穩(wěn)航行的船,托載住所有顧慮。
簡牧晚躺了一會,腹中疼痛暫緩,長期保持左側臥的姿勢,讓她想翻身。她慢吞吞地轉向躺平,肩膀蹭著他的手臂,衣料發(fā)出輕微摩挲聲。
環(huán)抱的空間,不足以徹底躺平。蔣也的手臂尚橫在背后,皮骨堅硬,硌得腰椎發(fā)疼。她索性推開,下床,抱著被子,換到床鋪的另一邊去睡。
才挨到冰涼的床單,凍得手腳蜷起,左邊的床榻陷一下,蔣也跟著翻了一個身,夢囈似地嘀咕,“……怎么跑到這里來了?”,隨后長臂一撈,把她牢牢地抱回懷中。
簡牧晚用力地咬著嘴唇,膝蓋抵住他的腿,掙扎地拉開微末距離。
“你干什么?”
以為他醒著,故意捉弄,她警惕地拋出一句質問。像石子投落懸崖,沒有回聲。
她在天色影綽的微光中,注視蔣也的面孔。他的長相是標致的英俊,即便在灰黑的夜色里,也能辨出高挺窄直的鼻梁、上薄下厚的唇。
她無故想到前一次吻他,嘴唇很軟、很熱,像明爐上的tangfastics,一種砂糖包裹表皮的軟糖,可樂味,哈瑞寶牌子。她曾經一天吃過兩包,令人牙疼的著迷魔力。
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她閉上眼睛。這一次,睡意沉而穩(wěn),一覺天明。
簡牧晚的生物鐘準時,早上七點整,即便熬夜以后,身體并不爽利,意識還是逐漸蘇醒。
然而,她并不打算先睜眼。
蔣也在夢中前來,自然也該在夢中離去,她應當什么都不知曉。
正在打算補一覺回籠時,鼓脹的小腹被一方堅硬的物什頂戳住,以為是他褲子的金屬系扣,她皺起眉,向后移開。挪一寸,那東西便頂一寸,像是舒展開。
她乍然反應過來是什么,氣血上涌,頭腦空白一刻,不知該把他推醒,還是自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