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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紀父紀母真正交好、值得信任的朋友,紀希是見過的,就在他們因車禍死在國外,就是紀父紀母的朋友趕來幫忙在國外待了五年仍是人生地不熟的紀希火葬了父母,并且簡單處理了一番紀父留下的財產,讓那些財產不至于被人奪去。
“爸爸媽媽真正的朋友,已經參加過他們的葬禮了,沒必要再勞煩他們再奔波一次?!闭f到紀父紀母真正的朋友,紀希的語氣才變得溫和了一些,沒有之前那么冷淡和冰冷。
紀希半低著頭,景寒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只聽到這個常常為他人著想、愿意體諒旁人難處的女孩聲音細軟,語氣柔軟又輕緩地低聲說道:“何必再讓他們傷心一次呢,何況我們馬上就要安葬爸爸媽媽,他們也趕不及?!?
默默聽完紀希理智認真的一番話,景寒沒有再勸說什么,只沉默著點了點頭,嗓音清朗地說道:“我明白了,這件事情交給我吧。五日,最多五日時間,我會建好墓碑,安葬你的父母?!?
紀希認真點了點頭,繼而有些苦惱地擰起了細細的柳眉,滿心憂慮和猶豫,她還在糾結,他們一家三口的墓地該怎么建。作為女兒,私心來說當然想被父母護在中間,可是,沒準爸爸媽媽更想挨在一起呢?
唉,這就是一家之主身上所要負擔的責任吧!
出了墓園,紀希記掛著和她約好見面的楊華林,腳步稍稍加快了一些,想盡快找到停泊的車回家。
在路過墓園門口停著的一輛有些騷包的大紅跑車時,景寒腳步微頓,輕輕拉了紀希一下,連帶著也讓她停下了步伐。
停下腳步,景寒看向停泊的大紅跑車,神情平靜,目光淡漠,并沒有太多表示,只是示意紀希也把目光看過去:“你看那邊。”
“嗯?什么?”紀希有些茫然地順著景寒的指引看了過去,在看到那輛風格有些熟悉的大紅跑車后,她下意識地輕咦了一聲,好像已經意識到了這輛車身上用炫彩噴漆涂滿了花哨紋路的騷包跑車的主人是誰。
咔嚓一聲輕響,跑車車門被人推開,開門下車的車主正是穿著一聲亮色休閑服的楊華林,他隨手關上車門,面沉如水、大步流星地朝著紀希和景寒靠近。
迎著紀希疑惑的目光,楊華林收斂了昨日搞怪浮夸的表情,神情嚴肅認真,沉聲道:“收到你約我見面的消息后,我就出門去你家找你,沒想到看到你們驅車離開?!?
楊華林深沉難辨的目光在紀希二人身后的永安公墓的標志上一掠而過,他的聲音也隨之低了下去:“我跟著你們驅車行了一路,才知道你們的目的地是這里?!?
楊華林萬萬沒有想到紀希的目的地是這里。
昨天沒有見到紀父紀母陪伴紀希歸來,甚至送紀?;丶业囊宦飞弦膊灰娝拥絾柡螂娫捄?,楊華林心中就隱隱有些不詳的預感,可他沒有想到,事情竟至如此地步。
原本,楊華林心中最壞的設想也不過是,紀父紀母在國外的生意出了問題,暫時無法陪伴紀希,才讓她獨自回國,并且無暇關心她是否安全抵達,可如今才知道,并不是紀父紀母無暇,而是因為……
他們已經不在了,就是他們想要關心紀希、愛護紀希,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紀父紀母的離世,也解釋清楚了紀希眉宇間那抹抹不去的憂郁從何而來,讓楊華林知道她為何從溫暖善良的小太陽變成了憂郁低沉的孤月,她失去了自己賴以依靠的父母,也失去了活力和開朗的笑容。
紀希此刻已經排解掉了心中的疑惑和驟然見到楊華林的驚訝,她垂了垂頭,再抬起時已能從容不迫地楊華林淺淺笑道:“今天約華林哥見面,本來也是想把這些事情告訴華林哥你的,你提前知道了也沒什么?!?
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景寒和聲提議道:“馬上就是中午了,不如我們一起去吃飯,邊吃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