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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景寒嘴角噙著略顯古怪的笑容, 眼底流轉著意味不明的眸光,似笑非笑,似真誠, 又仿佛蒙著一層淺淺的薄霧,讓人看不清真容。
眨了眨眼睛,掩去眼底流轉的不明流光, 景寒淡笑著再次問道:“你要不要接受我的幫助, 將司徒寒他們變回從前深愛著你、對你不離不棄的模樣?”
半側著頭凝望著花甜甜, 景寒笑吟吟地注視著她, 面上掛著的笑容滿是興味, 顯然對她接下來的選擇很好奇, 就等著看她接下來會怎么做。
花甜甜嬌美明麗的臉龐上浮現出恍惚的神情來,一時間做不出決定, 只怔怔坐在原地, 似乎在認真考慮景寒的提議, 又似乎已經神思不屬,鴻飛冥冥。
“你可不要考慮太久。”景寒輕輕嘖了一聲, 長眉微揚,面上露出幾分不耐來。
他抬眸朝宅邸深處看了一眼,能遠遠“看”到顧初瑤已經找到了白鈞留給她、被司徒寒私自帶離盛家帶到落泉山來的那批醫書。
如今, 顧初瑤正招呼侍衛幫她把醫書整齊疊放著裝進木箱,準備著人將白家的醫書全部帶走, 一本都不留下, 堅決不便宜了司徒寒這個白家棄徒。
必須要趕在顧初瑤出來之前給司徒寒六人來一發不降智的瑪麗蘇光環……景寒微微蹙起眉頭來,他可沒有多少時間慢慢等花甜甜想清楚, 做出決定。
輕嘖一聲, 景寒揚聲把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的花甜甜喚醒:“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里, 你最好在我離開之前做出決定。”
“否則,就算你日后改了主意,想要司徒寒六人恢復原來的模樣,我也沒機會幫到你了,你只能接受改變以后的他們。”
聽聞此言,花甜甜不由一怔,下意識就問道:“和你一起來到落泉山的那個女人,就是顧、顧初瑤吧,她不是盛大哥的妻子嗎?”
花甜甜擰著細長青黛的柳眉,精致明麗的芙蓉面上流露出幾分訝異來:“難道她不想留下來和盛大哥在一起?她不是盛大哥的妻子嗎?”
“當然不想。”景寒嗤笑一聲,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眉宇間流露出幾分輕蔑和不屑來,對于花甜甜的猜測只覺得可笑。
迎上花甜甜明顯不信的眼神,景寒撇了撇嘴,懶洋洋答道,“顧初瑤也不是自愿嫁給盛嘉遠的,無非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罷了,嫁人之前見都沒見過盛嘉遠。”
“前段時間,顧初瑤剛剛恢復自由,就去了京誠,向盛嘉遠的母親盛夫人索要了和離書。”
點了點頭被繩子捆住動彈不得的盛嘉遠,景寒輕哼一聲:“如今,她已經和盛嘉遠沒有關系了,你們也不要自作多情,以為她來落泉山是為了盛嘉遠。”
頓了頓,景寒掃了眼大堂里形容狼狽的男主一二三四五六,若有所指地對花甜甜說道:“并不是被你當成寶貝的人,就一定是個人人爭奪、價值連城的寶貝。”
“說不定你以為的寶貝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只是個見不得人的污臟東西裹上了華麗精致的外殼到處唬人呢,你能保證你沒有被騙住嗎。”
接連被告知司徒寒、盛嘉遠舊事的花甜甜:……完全不能。
景寒見花甜甜無話可說,一攤手灑然笑道:“這不就是了嗎?所以你放寬心,顧初瑤真不是為了跟你搶盛嘉遠才來的,你用不著擔心我們帶走盛嘉遠。”
“不過,雖然我們不打算帶走盛嘉遠。”景寒笑了笑,意味深長地低聲道,“但如果你不做出一些應對,我可不能保證接下來他們六個還會留在這里。”
花甜甜一怔,下意識地把目光轉向了司徒寒六人,繞著他們轉了一圈又一圈,那眼神晦暗難言、深沉至極,蘊藏著讓人心驚肉跳的詭異。
是啊,她怎么忘了,這些原本深愛著她、對她許過白首不離誓言的男人們已經變了心,他們心思浮動,已經不再愿意留在這落泉山陪伴她了。
半低下頭,花甜甜低低笑了起來,這一刻她身上再也找不到純潔如水的天真單純和善良純真,反而周身圍繞著一股堪稱詭異的氣息,莫名令人不安。
“我請求您幫我,幫我將他們恢復成原本深愛著我的模樣。”花甜甜深深朝景寒低下了頭,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懇求道,“我不想被人背叛,請您幫我。”
景寒饒有興味地勾起唇角輕笑了一下,并不意外花甜甜這么快就做出就選擇,讓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司徒寒六人再次失去自由。
畢竟,她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就是對這六個她親自選出來的愛人,也未必有多少真愛情。
她只是享受被六個天之驕子圍著討好,被六個身份地位不凡、姿容俊逸英偉的男子深深愛著的感覺罷了——她喜歡的不是司徒寒六人,而是深愛著她的六人。
在花甜甜心里,最重要的是她的利益,她要的是六個對她死心塌地、癡心一片的男人,因為他們能讓她的人生變得完美,惹人欽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