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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卑劣的只是他自己。
人一旦跨過雷區一步,后續就難免放縱到萬劫不復的地步。
這次的性愛仿佛火星,輕易燎燃起崔盡宵與賀遮間的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他們會在很多地方留下痕跡,和交織在一起的身形。
與此同時,數百里之外的淮州,風塵仆仆的賀采,正提筆要寫一封家書。
同僚都要去飲酒,臨走的時候不忘笑他:“果然是新婚夫婦,這才分開幾天,就忙著要寫信了?!绷硗庖灿腥说溃骸安贿^是剿匪而已,一群蝦兵蟹將、鄉野村夫,三兩日就能成,只怕信還沒到,你人就已經到了?!?
賀采微笑著,并不反駁。
他心里清楚,匪患不絕,難免和官府有些勾連,且這地方地形復雜,他們初來乍到,只怕有得一番工夫。
但這樣的話他并沒太急著講,樂意擺出一副初出茅廬的少年將軍面孔,去蒙蔽那些個暗處里虎視眈眈盯著他的人。
因此也難得的放縱了手下人,沒管束他們去喝酒作樂。
但信是真心誠意地要寫給宵宵的。
淮州有名產,是各色的花燈,逢夜間就掛滿一街,都好新奇漂亮,他想詢問宵宵喜歡什么樣的花樣,他可以帶回去幾盞給她。
不過落筆時,倒是牽扯起了他關于崔盡宵的一份回憶。
那是崔盡宵來賀家的第一年。
祖母那時候還在家中住著,到了元宵節,覺得崔盡宵一個小姑娘家,總守著她阿姐,未免太孤僻,要賀采帶她出去看燈。
那時候大家都不知道她夜里眼睛不太好使,只以為是小姑娘性子安靜,她抿了抿唇,也沒有澆滅老太太的一腔熱情,只在出去后,扯住他的衣袖:“表哥,我可以牽著你嗎,我怕人會太多,會被擠散?!?
她那時候才十五六歲,瘦瘦小小的一個,勉強到他胸口,因為瘦,一雙眼顯得極大極明亮。
賀采訥訥地應一聲,袖子伸出去。
她微垂著眼,湊得很近了去找那袖子,人幾乎貼靠上他,身上一股淺淡清幽的香氣。
賀采也只比她大一歲,她從沒和姑娘挨得這么近,慌張又忙亂,甚至下意識會閃躲,直到小姑娘摸索著伸出手來,握住了他手腕。
冰涼的手指,卻叫人覺得滾燙。
“對不起,表哥,我沒看清?!彼绞种嘎陨弦屏艘淮?,不偏不倚地搭在了他脈上,那一刻他心跳紛亂怦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