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采終于不再叫一聲“兄長”,只是慢慢問:“…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事情?”
從何時開始?
那就是一個比他更漫長的故事了。
賀遮半垂著眼,似笑非笑的:“記不清了,心懷不軌太久,連我自己都習以為常、無知無覺了。”
賀采那一下實在太重,賀遮緩了片刻后還覺得隱隱作痛,于是靠坐著門板,抵著唇斷斷續續地咳嗽:“說起來,我也想過,待你回來,知道了這事情,該要怎么辦。”
他臉色微帶一些蒼白地抬頭:“其實一直沒有想得太明白,貪一晌歡罷了,但真知道你回來了,倒也就無所謂了,我想著,與你爭一爭她,倒也不是什么難事,左右我們兩個,在她心里,都是一樣的地位,差不太多的。”
“兄長這些年的圣賢書,還真是讀狗肚子里去了。”
賀采聽到最后,竟沒惱,沉默一瞬,溫聲罵出這么一句。
他心里說來也實在不能理解,他不過是成了個親,不過是出門了一趟,兄長怎么就變得這么人模狗樣、卑劣不堪。
“嗯,的確是狗。”
賀遮想起什么一樣,懶淡笑起來,因為笑得太暢快,牽扯起胸口的傷,又咳嗽起來。
他們兄弟兩個,生得有三四分相仿,有截然不同的心性經歷,唯一共通的地方,似乎也就是會在面對崔盡宵和對方的時候,毫不猶豫地舍棄自己血脈相通的兄弟。
外面的天光漸亮,兩個人稍后都有事情,似乎不該在這事情上再糾纏不休了,但各自心里都不暢快,于是一坐一站,冷蔑對峙著。
賀采是真的想殺了賀遮。
然而宵宵既然愿意與他親近,那么總該是有一點喜歡有一點在乎他的,賀采寧愿她慢慢厭棄他,也不想他就這么煙消云散,成為崔盡宵心中永恒的疙瘩和掛念。
更何況他來這一遭,從賀遮話里鮮明地意識到,也許他與宵宵,比他預料中的要更親近。
廊外傳來通報,怯怯的,不敢揚聲:“…郎君,薛將軍來了。”
“知道了。”
這兄弟倆現在的場面實在不該叫外人看見,不然不知道要惹出什么風聲,賀采幾乎立刻就松散了緊繃的神色,轉身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