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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殷奇喝得醉醺醺的,把手鼓拿到手中,瞇著眼看了看,「何物?」
達奚柔不語。
翻到另一面時史殷奇皺了皺眉,他認出了那暗紅好似是干涸許久的血跡。
昆柱王是自刎而死,他死時鮮血濺到石壁上,是否也是……
趕忙再翻回鋪滿斑斕花紋的那一面,花紋瞧著卻不對了,像惡鬼的臉。
史殷奇臉色陡變,嘴里喃喃著,「不要來找孤,不要來找孤……」
連著后退幾步,猛地揚臂把手鼓摔在地上,跟著一腳踏上去。
「不——」
達奚柔驚喊一聲,撲倒在地。
終究沒搶過來。
手鼓被他踏得粉碎,踏碎了她僅有的一點念想。
索命的惡鬼被踩死了,史殷奇心里舒坦了,抓住一只手臂拽她起來,噴著酒氣在她頸間拱動著。
「破爛物什,留著做甚?孤明,明日讓人給你送一百面來!金的銀的,寶、寶石的,任你挑……別學(xué)她,恃恩生驕,等著孤去求她,還讓孤寫、寫甚罪己詔?孤沒有錯……你乖乖的,孤把什么、都給你……」
男人很快沉淪欲海。
達奚柔麻木的冰冷的打量著這座靡麗的宮殿。
黃金、玉石,珍珠、翡翠,誰稀罕。
這盛寵、這尊貴,誰稀罕……
摧毀了她的一切再給她三倆蜜果,就以為她會乖乖地匍匐在他腳下?lián)u尾乞憐、乞他恩幸,誰稀罕。
阿姊說過,籠中的鳥雀是唱不出最美妙的歌聲的,只有在山野林間、自由自在的時候,它們的歌聲才最快活,最動人。
這金籠子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在這里面困了太久。
夠了,夠了——
等史殷奇發(fā)泄完沉沉睡去,達奚柔摸出了一直藏于滑石枕內(nèi)的匕首,雙手握緊,狠狠朝著他的胸膛扎下。
鮮血迸濺到她臉上。
可惜,力氣不夠,準(zhǔn)頭也不夠,偏了。
史殷奇睡得并不踏實,在達奚柔拔出匕首打算刺第二刀時,劇痛讓他迅速醒來,一把扼住達奚柔的喉嚨:「***!」
奪過匕首,反手捅進達奚柔腹中,連捅幾刀。
跟著踉蹌起身下榻,想要叫人。
沒走幾步就軟倒在地。
「……到底是,我,殺了他……他?」
「死了,」姜佛桑道,「他已經(jīng)死了,你報仇了。」
紅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汩汩流下,喘息聲已是細若游絲。
達奚柔偏過頭,用盡最后的力氣伸出手。
姜佛桑順著她視線看去,「似霓!」
似霓緊忙把那面支離破碎的手鼓撿拾起來,雙手攏著小心翼翼打算放到她掌心。
達奚柔提了提唇角,似乎是想笑,但是失敗了,唯有淚水自眼角滑落。
伸出去的那只手重重跌落下去……
似霓停步:「女君,婀媃妃她——」
「沒有婀媃妃,她是達奚柔。」枝上槑的姜女貴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