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zystchah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2023年2月2日
【第二十九章·修羅】
年輕的愛慕是可以寂靜的,但沖動的愛慕讓人頭腦發昏,黑暗的房間里,薛雨全身一陣陣顫抖著,四周彷佛有無數眼睛在盯著她,又像是無數嘴巴在耳邊竊竊私語,嘲弄著可笑的女孩。
熔漿一般地薛雨在臥室熊熊燃燒著,外面久久沒有聲響,她站起來透著門縫往外看去,客廳燈還開著,沙發上有個模煳的影子,只是沒了動靜。
畢竟外面有傷者,擔憂戰勝了害羞與恐懼,薛雨走了出去躲在沙發背后輕輕喊了聲:「昊濤……」
沒人回應,客廳安靜得讓人恐懼,她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快步走到沙發前,放眼望去:那男孩手放在腿間,胸膛有節奏的起伏著,呼吸均勻沉穩。
幸好他是睡著了,薛雨暗自慶幸,隨即一股無名邪火涌上心頭:剛才我都這樣子了,他怎么還睡得著。
惱羞成怒的薛雨揚起手想把男孩打醒,又覺得不對,又把手伸向男孩臉龐,想捏住鼻子。
男孩臉龐沉靜安詳,這幾天實在太過辛苦,幾乎沒睡過覺,他睡得很沉,很安穩,頭往后靠在沙發上,正張著嘴呼吸,流出的口水沾濕了臉頰。
薛雨放下手,眼前的場景莫名讓人心疼,她放棄今天對峙的想法,明天再說吧。
拿來一塊溫熱的毛巾,小心擦拭著昊濤臉上的口水與污痕,她很少這樣照顧人,這算是第一次吧,擦著擦著覺得昊濤張嘴樣子很不雅觀,伸手幫忙合上。
一切塵埃落定,薛雨抱著腿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著:「今天晚上發生了很多事情啊。」
男孩用均勻帶著節奏的呼吸聲回答著。
「反正你也睡了,我們就聊聊天吧。」
薛雨轉過腦袋,昂著頭看著男孩:「看著人模人樣的,慧婷姐早就把你……」
女孩臊紅了臉,瞧見男孩仍是那么安靜,鼓起勇氣繼續念叨:「把你……的事情和我說了,把你說的像個怪物,但是我們相處三年,我還是相信你的……」
「你怎么想不到呢,我也是女孩子呀,整天找你抱怨找你麻煩就因為我是班長嗎?」
薛雨眨巴眼睛,嘴角漾起弧線:「每次問你這些事情,都只會傻笑,我也有自尊心的好嗎,這樣讓我很受傷的。」
她仔細端詳著眼前消瘦的男孩:「白白凈凈,高高瘦瘦的,如果找一個像你這樣的男朋友回家,爸爸媽媽應該也會很高興的吧。哎,我是不是很可愛呀,是不是很漂亮啊,你到底有沒有過一點喜歡我的念頭呢?真是個傻乎乎的男生,就算就算你現在說我漂亮,說喜歡我,我也不會答應你了。」
說著說著女孩又否定了自己:「當然啦,如果真的說喜歡我,讓我當女朋友的話,我就考慮個一個月……唔一個月太久了,考慮個一星期再答應你吧。就算你要回去了,但我還只有一年就畢業了,等畢業了我可以去找你的嘛。只要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對我,唔,不對,當女朋友的話,就要比以前更好一點吧。即便沒拿到學歷,應該也能找到工作吧,那如果,如果我們在一起了,在一起以后,你找不到好工作的話,我也可以養你的嘛,只要好好喜歡我就行。唔,我可不會三心二意,可不會像別人一樣欺負你,對了,那人是不是趙詩萍,她都有男朋友了怎么還能和你在一起,太過分了!」
女孩絮絮叨叨說著,甚至幻想到了兩人孩子的名字,同時覺得非常煩悶,這只是一廂情愿而已,她站在沙發上俯視男孩:「你看現在我比你高多了,我也可以摸你的頭了。」
她伸出手把男孩頭發弄得凌亂不堪,細細甜甜的笑著:「今天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又把腦袋湊近男孩,眨著眼睛聲音有些慌亂:「今天我都這樣說了,還裝傻,再說親一下又怎么了,有這么嚇人嗎,一句話都不和我說。」
她賭氣的湊上嘴唇,往男孩嘴上印了一下,男孩嘴唇蒼白柔軟而又干涸卻給人一種迷醉感,她用嘴唇輕輕觸著,把自己最珍貴的禮物送給對方:「我可是初吻哎,你高興了吧,色狼。」
她柔嫩的嘴唇間伸出了小小的舌尖,溫潤著男孩的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薛雨舔著嘴唇,渾身燥熱支撐不住身體,蹲在沙發上大口喘著氣:「下面溫溫的怎么回事呀……」
她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完全理解不了自己接觸了下男人嘴唇,便如此酸軟無力。
、今天跑了很長一段路,也是累了。
她把腦袋枕在男人腿上躺在沙發上:「媽媽喜歡這樣睡在爸爸腿上,我也喜歡這樣,也喜歡這樣躺在你身上。」
她埋著腦袋在男孩腿間鉆了一會,發現大腿根鼓鼓的直挺起一根硬物,擱得腦袋不舒服,伸手又按了按,那硬物凸起的更厲害了,小女孩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撐起來撩起男孩內褲,霎時一根冒著熱氣的棍壯物啪的一聲打在臉上,嚇得她立起身子,手就要往下面扇去。
算是愛屋及烏吧,她喜歡他,就會帶著喜歡他的所有,薛雨停下了手,又躺了下去,眼前明晃晃的閃著那根白色的棍物,雙手齊用都握不住,她湊近聞了聞,不難聞也沒讓她反感。
她像個小動物一般蜷著身體細致地聞著,上次慧婷和她講述了一堆讓她迷惑的臺詞后,薛雨可有好好地查過資料:「這就是那個吧……好大呀……是男生的寶貝嗎……」
晶瑩的眼睛閃著彤紅的淚光,她迷戀的握住那根燥熱的棍棒,喃喃說著:「一晚上,就一晚上也好……」
她張開櫻桃小口,剛伸出舌頭想舔舐一番,一張大手蓋住了她腦袋,溫和的聲音勸告住了想要即刻逃離的女孩:「睡吧,班長大人,今天可以睡在腿上哦。」
不知是羞臊還是驚恐,薛雨在男孩身上渾身顫抖著,腦子一片空白,她只想撐起身子跳下沙發撞死在這無盡尷尬的客廳,卻被腦袋上溫暖的大手安撫住了:「睡吧,今晚大家都累了,小雨。」
薛雨哽咽著:「你……你……好……過……分……你這個……混蛋……」
「……」
男孩沒有說話,只是輕撫著她腦袋。
「你……我……怎么辦……該怎么辦啊……」
女孩淚水橫流,開始崩潰。
「沒怎么辦,今天睡了以后,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我們都會忘記的,對嗎?」
薛雨只是哭泣,哭的渾天黑地,她在一片迷煳中,不禁輕輕的問了問自己,這是第幾次哭了?這是為了他第幾次哭了?我到底該怎么辦?兩眼皆是淚光,不知哭了多久,只記得男人的手一直撫著腦袋,她昏睡了過去。
——清晨,一縷陽光直射進房間里,像一束亮閃閃的金線,透過斑駁的窗簾,照醒了臥室里面沉睡的小美人。
薛雨猛地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好一陣發呆,她視線還有些模煳,坐在床邊用手使勁的搓著自己的臉,房間已經整理的干干凈凈,完全不見昨日凌亂不堪模樣,散亂的衣物都整理進了衣柜,細碎的玻璃也不見了蹤影,薛雨像是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夢里她一直奔跑著,竭盡全力的奔跑,卻沒有目的地。
猛然驚醒后人卻不在宿舍,在一個男人的臥室。
她想到了昨夜魔幻的情景,心兒微微顫動著,胸膛有股氣咽不下來。
她跳下床,謹慎的把門開了一條縫,濃郁的菜肴香味竄進了她五臟六腑,咕咚,口水抑制不住的往外分泌。
客廳忙碌的身影早已不見昨日虛弱疲憊的模樣,正拿著掃把清理地面。
初夏的早晨確實悶熱,那人立起身來抹了把汗,朝房門露出牙齒:「班長大人,洗漱吃飯了。」
吃了一驚的她探出的腦袋迅速縮了回去,嘭地一聲關上房門,雙手死死抵住房門。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快出來吧,總不可能一直躲在里面當個小鴕鳥吧。」
薛雨在里面甕聲甕氣地答道:「那你不準說話,我就出來。」
男孩倒是聽話,只是用筷子敲了敲碗,發出清脆聲響。
里面的女孩壯了壯膽,嘩地打開房門,男孩正站在門口,看女孩漲紅臉頰不敢出門,彎下腰遞出早已準備好的洗漱用品。
沒過多久薛雨便頂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出房門:「你怎么有我衣服……」
男孩和煦的微笑著,指了指嘴巴,示意自己謹遵著她法令。
「不要笑了,看著就可惡。」
薛雨沒好氣的說道,她語調高昂有些變形,掩蓋著尷尬與羞怯:「你又不是啞巴,我讓你不說就不說嗎?」
「去年運動會你扶我染了一身汗漬,不是把衣服丟過來讓我洗干凈的嗎,還過來時候你又說我太臟了,就把衣服丟了,我怕你后悔就去拿了回來。」
「你真變態。」
「嘿嘿。」
乘著兩人聊天功夫,男孩把食材重新下鍋,煮了起來,不一會便端了上來。
滿滿的一碗,湯是乳白色的,里面有著粉絲,炒的彤紅的肉末,面上漂浮著碧綠的蔥花,拿筷攪了兩下,粉絲下面藏著餛飩,里面透出陀紅的色彩,配著薄如紙的面皮,如同寶石一般。
她口味偏淡,不太吃得慣辣,所以男孩只是在邊上單獨放了一迭辣椒,可以酌情添加。
此時薛雨拿起勺子加了一大坨油辣子,「好燙,好辣。」
女孩驚呼著,粉絲伴著辣椒燒灼著嘴巴、舌頭和喉嚨,順暢地滑入身體,她顧不得辣,只是一口一口吃著,時不時吸熘下鼻子,擦下眼睛。
「味道可以吧,班長大人。」
薛雨咕嚕出一聲不滿:「你說話不算話……」
「是班長你讓我說話的啊……」
「……你昨天說過讓我睡你腿上的……騙子……你是個大騙子……」
薛雨今天特別餓,沒一會便吃完了,呼哧呼哧的把湯汁也喝了個干凈,正好舉起碗擋住男孩視線。
昊濤此時對付慌亂不堪的班長可綽綽有余:「我只是說睡腿上啊,沒說睡到什么時候,哪里騙你了。」
「你……你……」
碗邊探出兩只羞怯的眼睛,隨即又遮擋上了:「你哪里開始聽的……」
「哎,你說什么聽不停的,我不太明白?」
「別裝啦,你什么時候醒的?」
這事非常重要,必須問清楚,她可不能當成什么都沒發生過。
昊濤否認的很堅決:「沒醒啊,我一直睡著,你做夢了吧?」
「……」
「怎么了,班長大人?」
薛雨把
碗往桌上一扣,想大喝一聲,醞釀了半天,細聲細語說了句:「是不是因為我像個小孩子不喜歡我……」
她轉而又大聲宣布:「就算這樣我還是喜歡你的!」
「唉嘿。謝謝小雨,至少在你面前我不是個討人厭的男人了。」
最^^新^^地^^址&039;
&65301;&65364;&65302;&65364;&65303;&65364;&65304;&65364;&65294;&8451;&12295;&77;
感情往往是那么神奇,前一刻小女孩還是忐忑不安泫然欲泣,聽到昊濤親呢的稱呼后一下子開心起來,她穩了穩心神想要繼續追問,昊濤是在裝還就是這么傻,我都明說喜歡他了,他還像昨天那樣說謝謝,那到底該怎么辦呢……正當兩人對峙之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昊濤,昊濤在家嗎?」
聲音輕柔,再熟悉不過了,昊濤直從桌上蹦起來,碎碎念著:「詩萍……是詩萍來了。」
當啷,手上抓著的碗掉在地上摔了粉碎,剩余汁水也賤了一地。
薛雨滿溢的感情像是塊污漬抹布般隨意被丟在地上,猶如地上碎亂的瓷片。
心里一橫,她不再眼睜睜地看著男孩跑向門口,只身上前把人擠了出去,握住門把手。
門還是笨重難開,像是在阻止薛雨,好在已被修理過一遍,角落的卡扣也回到了原味,她手上用勁,臉上凈是怒氣。
外面是一位清秀的女孩,身材高挑,層迭繁復的白紗掩蓋不住秀氣少女如夢影般的青春氣息,太陽壓在肩頭溫煦地散發著光熱,她恬靜秀美如鄰家女孩般順眼。
鄰家女孩望見開門并非昊濤,而是一位怒吞滿面,頭發斜披在一側的小巧女生,不由疑惑的解釋道:「打擾了,我叫詩萍,請問昊濤在這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