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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12日
第三十一章·失魂
慧婷懷抱紅暈滿面的薛雨,從進場怒吼后便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瞪著。
在一旁的我驚得口干舌燥,這種折磨人的場景能不能不要再出現了,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好地把班長送出門結果又發生這般事情,那現在的確可以坐定我是個人渣的事實。沉默解決不了問題,但現在言語已經無法解釋,我只能閉口不語。
“還是報警吧!”慧婷掏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一直埋在懷里的薛雨終于動了,尖叫一聲,她屁股火辣生疼,一扭又留下了眼淚:“慧婷姐不要報警”
總歸是我緣故,只得斟酌下語言開口道:“如果我說這是個誤會,這個理由行嗎?”
風紀部長冷哼一聲,點亮了屏幕:“你可以和警察這般解釋。”
“等等,先等等!如果警察來了,那豈不是很多人都知道薛雨在我房間發生了什么,那她怎么辦,總該問問她的意見吧!”有時候想,這種無恥的理由也只有我說得出來吧,但班長和我沒發生什么特別出格的事情。
慧婷眼中的寒意更甚,她今天一直和薛雨在發消息詢問,卻一直沒有回復,于是想來查探一番,怎知旁邊房門開著,進去便看到了昊濤抓著薛雨在猥褻她,這種事情也只有這種人渣才能做出來吧,果然是變態色狼,一刻也不能安心,她心里不解的是,薛雨這時還緊緊攥著她手,像是在阻止報警。她蹲下來輕聲問道:“小雨,你說該怎么辦?”
“慧婷姐,我們就就是在玩游戲而已”
“啊,玩游戲?”這個世界肯定瘋了,看著神情肯定的兩人,慧婷覺得不是他們瘋了就是自己瘋了,她聲音逐漸高昂:“你說什么?”
“我我我是自愿的不關昊濤”薛雨雖說是自愿,但剛才衣衫不整,裙子被高高捋起的掙扎模樣,完全沒說服力。
“小雨,你大膽說就好了,不用怕他,像他這種死變態,死色魔在我手上捏死的不知道有多少!”
“昊濤不是變態,慧婷姐,我喜歡他,才才才這樣的”
難以置信,慧婷明白到底是誰出問題了,大口呵斥薛雨:“你瘋了吧!”
誰知薛雨回答的更是堅定,她不再害羞,張開雙手如一只護犢的母貓:“就因為喜歡他,我才瘋的!!慧婷姐,你別管了,快走吧!這是我們兩人的事情!!!”
慧婷聞到一股酒味,看來這個小女孩的確是瘋了,還是個酒瘋子,她上前扯住衣服就把薛雨往外帶:“算了,今天的事我可以不管,但你現在必須跟我走!”
“我不要!”薛雨拖在地上不肯動彈。
兩人正僵持不動,我上前肅聲教訓道:“薛雨,給我起來,現在就跟慧婷走!”
語氣分外嚴厲,甚至稱得上憤怒。但薛雨卻乖巧的站了起來,眼圈微微發紅,打轉的淚珠不知是疼痛還是羞澀,她輕輕哦了一聲便跟出了門。
“昊濤,明天我再來。”
“別來了,凈給我添亂。”
“哎,你這家伙猥褻小姑娘還這么拽,不要命了嗎?”
“算了,慧婷姐,我們回去吧。”
唉,作孽,我收拾著雜亂的客廳,心里不由感嘆道,學校處理還沒出來,結果想必不是什么好事,過幾天等身體恢復,去和詩萍她們告個別吧——
漫步在初夏的校園,微醺的暖風迎面而來,落日將天空燒成一片赤澄。
春季剛過,萬物都顯得格外勃勃生機,活力四射,四周人來人往,嘈雜一片,烈日的余暉像是一盞明燈,指引著圖書館的方向,或許不是晚霞給以方向,也許給我方向的是圖書館里面的女孩,她曾是我最喜歡的女孩,最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女孩。
太陽并不刺眼,溫柔和藹,風中飄蕩著丁香花的味道,清新怡人,這是個適合出門的日子,對于女孩來說,或許只是個普通學習的日子。
我走進了圖書館,這里面再熟悉不過了,二樓,就在二樓,有一個窈窕俊秀的身影肯定在坐著學習,我走上階梯,抬頭和人打著招呼:這邊位置幾乎都是固定,不少同學都和善的像我點頭示意。
“嗨,好久沒來了”是一個短發的小女生,她笑意盈盈輕聲和我打著招呼。
“嗯,真巧又碰到了。”
轉彎角又碰到一個魁梧雄壯的男生,好巧,是大斌哥,他沖上來摸了摸我腦袋,憋著聲:“呦,怎么來這邊了,最近聽說有些事情,我還沒來得及看你。”
“哈哈,我才是說這句話的人,大斌哥也來圖書館,難得難得!”
“哎,我去你的,不馬上期末考試了嘛,臨時突擊下,哈哈!”大餅哥抓著腦袋憨意十足。
“還不是因為不能再掛科了!陳斌我警告你,這次再掛這么多課的話,沒你好果子吃。”施佳佳在旁邊訓斥著,她長發傾瀉,發絲細軟,雪白頸子溫溫柔柔,柔柔的臉頰彤紅:“昊濤,最近去干嘛了,都不見你人了!”
佳佳亦是個賞心悅目的美女,我第一次意識到,以前滿眼都是女神的影子,才發現她穿一身白衣如云朵般輕盈,如云朵般溫婉,如云朵般純良。
“看什么呢你!”大斌哥呵斥道。
我笑著往上走,豎起大拇指夸道:“大斌哥,你女朋友真漂亮!”
“你小子!!”大餅哥對我豎了個中指。
這邊還是沒變,連邊上走廊站著的人都是原來那幾個,我往里面繼續走著,越往里面越擁擠,走到過不去時,只需輕聲抱歉,便有人善意的抬起凳子,微笑點頭打招呼。
一切都是那么舒適,整個圖書館都敞開懷抱歡迎著我,我應該就屬于這里,屬于這個溫暖友善的地方。桌子盡頭是最為熟悉的角落,那邊曾經有一個小小的位置屬于我。
女孩背身坐在前方穿著素色輕紗連衣裙露出小小一段嫩白脖頸,潔白了整個世界,她認真,細致,溫柔,恬靜,像一尊象牙砌筑的女神,曾是那么讓我迷醉。
快到期末了,圖書館人的確是多,曾經屬于我的位置早就留不住了,畢竟,野狗是不配有任何歸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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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帶著眼鏡的斯文男生正坐在那邊,嘴角勾起和煦的微笑,和潔白的女神對著書本做題,神情親呢。
“美女出東鄰,吞與上天津。整衣香滿路,移步襪生塵。”
脫口而出,當年我將情書遞給她的時候,上面只寫了這首詩,無他,因為年少的我滿腦皆是善解人意的女孩,想用些文縐詞句表達我對她的喜愛,當時因為太過激動,字寫得歪歪扭扭,被她以為是哪個惡作劇的男生丟到了垃圾桶。
而現在,是時候把自己不切實際的情感丟到那遙遠的垃圾桶了吧,正好坐在一起的兩人氣質相配,書香門第之感,我應該希冀他們幸福。
我站著有多久,不清楚,心里催促自己應該走了,腳還駐在原地,幸好有同學輕輕扯了衣服提醒:“兄弟,這邊站著干嘛,里面去找位置啊!”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里面沒有我的位置,同學,借過一下。”我向大家點頭致歉,回到了走廊。
大家仍是那么友善,讓開了道,我擠著走了出去,不時因為撞到人道歉,圖書館的空氣灼熱難擋,腦門上不停出著汗。
到樓梯便和剛才那個短發小女生撞了滿懷,她的書本跌落了一地,我坐在地上撐不起身,只能跪著給她收拾著:“抱歉,有點走神,直直撞了上去。”
“沒關系沒關系。”女孩露出甜甜的笑吞,大家果然都是好人吶:“同學你在發抖,沒事吧?”
“沒事,我好得很,美女下次我做東,一起聚聚。”我像瘸了腿一樣在地上掙扎。
“哈哈,同學你是在逗我還是在約我?”女孩看我滑稽的樣子笑出了聲,她收拾好書本勸我:“地上臟,快起來吧。”
“怎么了,昊濤,看見美女走不動路了啊?”一股巨力把這坨爛泥拉了起來,正是大斌哥:“手這么冰怎么回事?”
“這空調太冷了,我腳都打擺了,哈哈,大斌哥幫忙扶我到樓下。”我斂了下衣服,和短發女生揮手:“再見。”
“再見,對了,我叫于莎莎,你叫什么?”
“叫我野狗就行。”——
天色忽然變得陰沉,相繼晦暗,空氣也突然變得陰涼,只聽一聲驚雷,無數閃電在烏云之中交鋒搏斗,震散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過這是夏季,一切都有可能的夏天,沒過多久,夕陽撕裂烏云,暖洋洋的撒在身上,滋潤著需要溫暖的生物。
夏天是花的季節,夏天是年輕人的季節,一群年輕人簇擁著一個捧著鮮花的男生浩浩蕩蕩的往大草坪奔去。大家不時發出哄笑和吵鬧聲,青春而又浪漫。
正好我有力氣走路,感受到眾人的喜悅,便跟著往前走,人群一波又一波,我被推到在地上,臉上出現了腳印。一條失落的野狗總歸不會有人在意,即便它一直在被人踩。可惜一個高個子壯漢拱出一片空間,些許落日余暉撒在臉上,已經沒了溫暖。
“一群崽種,有人被撞到沒看到嗎!”大高個憤憤不平怒吼著,他面相不善肌肉虬結,看熱鬧的眾人驚懼著往后退,他一把扶起我,也順便撣落著我身上灰塵:“兄弟,咋回事就突然倒下了,上次可是結結實實吃了一球,馬上就活蹦亂跳了,哈哈,是因為小女朋友不在嗎?”
原來是上次踢球的隊長,我拍拍高個肩膀示謝,指著自己長袖說道:“穿太多,有點悶得慌,咋的兄弟,還在練球嗎?”
“踢球算是個愛好,就瞎玩玩。你看這些個小鬼聚在這,哪兒還能踢球,萬一砸到別人身上,這群小鬼可沒兄弟你那么好說話,他們這是在干嘛,這群小崽子真想一拳一個全打趴了。”
“看架勢是要表白吧,聚眾表白不算犯罪,不至于挨揍,走了兄弟。”我揮揮手準備往外走。
“倒是不至于,哎,別走兄弟,你看中間,有個女的被推出來了,快看,臥槽,操他媽的,怎么回事兄弟?”大高個指著那表白的男孩連聲怒罵。
只見那男生高高瘦瘦,面帶笑吞,捧著愛意與希望跪在一個小女孩面前,大聲說著告白話語。
哄!!大家七嘴八舌,卻說著同一句話:“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多好的青春啊,鮮花,美女,帥哥,該有的都有了,小女孩猶猶豫豫地捧起了花,我看不清兩人的表情,想必很是美好,我應該希冀他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