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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她給我的布質紙,上面寫著:妖艷女7年前被送至花萼樓,年紀大約13歲,身世不明,曉琴棋書畫,賣藝不賣身。
看來妖艷女就是流亡王室后人,只是現在在場的到底還是不是她就不好說了,此時此刻,我只想放一首《二泉映月》來襯托我此時的悲涼心情。
回到原來的地方,沒有發現靜欣,才記起她應該是在酒莊那邊,沒想到我去到那邊的時候,她正和道士男三人有說有笑地坐在一張四人桌上。
我來到桌邊,將軍男說道:「縣主,你的相公來了。」
靜欣就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我,沒和我說話,繼續和俠客男說道:「那就是說你們的到的信息是江湖女和藥鋪有關系?而且這藥鋪不僅僅是醫藥,甚至毒藥也有?」
「我懷疑江湖女是蜀地唐門的,將軍男去鐵匠鋪,說早幾天有人在他那里買了一把長劍,是商隊中人。」
道士男跟靜欣說道。
「李大人,聽你娘子說你去了花萼樓,不知道有什么線索嗎?她可是有點生氣哦,記得晚上哄哄她。」
將軍男說完,自顧自地哈哈大笑起來,其余兩人也跟著微笑,只有靜欣咬著牙想笑又笑不出來。
我思考了一陣子,看著眼前三人,貌似和花萼樓的線索關系不大,我拿出老鴇的紙條,說道:「書生男不可能這么有錢,更加不可能有琉璃盞。」
「琉璃盞是什么東西?」
道士男聽到這個詞有點疑惑。
「琉璃盞是商隊的貨物之一,怎么可能到了書生男的手上呢?除非他參與了刺殺或者他在現場。」
我頓了頓,思考要不要拿出金釵,畢竟妖艷女和我的劇情關系有關,我還不清楚我當晚有沒有參與刺殺,貿然拿出兩只金釵,怕是自投羅網。
「大家有沒有想要的東西,或許現在能私底下交換?」
將軍男對我們問道:「我猜我想要的東西會在拍賣會上,俠客男想要一本刀法秘籍。」
「書齋沒有嗎?這玩意很可能在那里刷新吧?」
靜欣用她之前的有錢使得鬼推磨方法拿到了不少東西,她同樣問道。
「我懷疑是要書生男觸發劇情,我們去那邊沒用。」
俠客男搖搖頭,「不過我得到一個信息,就是書齋里面有一些俠客小說,最近長安城很風靡,如果作家能去那邊的話,店主可能會給秘籍。」
「你覺得會是誰?」
我想了想這幾個人的習性,都不像是寫俠客小說的設定。
「我覺得要么書生男會武功,要么江湖女,暫時猜不透。」
俠客男抿著嘴,彷佛遇到了困境。
「你們在這個案發現場發現了什么?」
我見沒有什么有用的資料便問道。
「在酒莊外面的角落發現一份用過的迷藥,地上還有紅色洗不干凈的血跡,還有酒莊老板的供詞。」
道士男將一張紙打開,上面寫著一段話:三天前晚上亥時三刻(8點45分)開始,商隊5人來酒莊喝酒,直到亥時七刻(9點45分)離開,2名女子只喝了幾杯,其余3名男子也喝得不多,他們護著一個包裹,出門后不久,我聽到打更人大喊殺人了,就走出去看,沒想到就在酒莊不遠處發現死人,我立即躲回店里關上門,等聽到外面官府來人了才放下心去睡覺。
「這個是兇案時間和案發前的證詞,還有其他嗎?」
我問道。
「老板說他在第二天倒垃圾的時候在巷子發現一個很精美的銅箱,他見在垃圾籮里便撿了回來,我們覺得是裝商隊貨物的,想要買,但是老板開價5個金錠,我們認為這個不值這個價。」
俠客男說道。
「你不是有錢嗎?不買?」
我問在旁邊沒有發言的靜欣。
「你娘子說要等你過來再做決定,我們剛才在賭場一人輸了10個金錠了,哪像你娘子一局就贏了75個,富婆,真富婆。」
道士男眼神閃亮地盯著靜欣的腰間香囊,要不是不能搶不能偷,可能他已經上手了。
「我覺得可以啊,反正每人開局20個的話,如果證據都是明碼標價5個,那么一人一條線索,剩下的100多金錠晚上拍賣會足夠了,你的75金錠那是狗屎運才拿到的。」
我分析這個劇本里面的經濟系統,我認為買得過,只不過可能他們都沒錢了,不想去拼這個線索。
「你才狗屎運,我這是天賦異稟懂不懂?」
靜欣被我戳得生氣,直接站起身子走去柜臺:「老板,你那個銅箱我5個金錠要了。」
老板眉開眼笑地說道:「姑娘好眼光,這個銅箱絕對值得5個金錠,您等等啊,我這就拿過來。」
老板從柜臺下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靜欣,靜欣拿著這個盒子走回來坐回原位。
「這個盒子好像有機關?」
我看著這個盒子的樣子自言自語道。
盒子是銅質的,大小就像KFC第三代樓主發色圖可達鴨那么大,按道理是放不下琉璃盞和玉如意的,最多就是放紋銀香囊,可是為什么兇手不把箱子也毀掉呢?打開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但是似乎有點不對路。
「這個內部不是底部,底下還有夾層!」
靜欣驚喜地喊道。
她仔細地端詳銅箱,發現在外面背部有兩個小孔,似乎要東西打開。
「你們有見過類似的開鎖物品嗎?」
靜欣將箱子遞給其余三人看,眾人均搖搖頭,我卻想起了什么,我看到靜欣似乎也和我一樣靈光一閃,我們倆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探尋到答案。
「不如我們就地分散再找線索,目前我們沒有太多的劇情交集,再談下去也沒什么意義。」
我提議道。
「不不,我和紫冉縣主可是青梅竹馬!」
道士男插了一句話。
我瞪了他一眼,開玩笑道:「那還不是被我截胡?」
「貧道不是施主想得這般,僅僅是陳述事實。」
道士男雙手合十向我行禮,三人組隊從酒莊離開。
我和靜欣依然坐在那里,她問道:「你是不是想起那個?」
我點了點頭,從香囊中拿出兩只金釵,靜欣瞪大眼睛問道:「你什么時候拿到兩只的?是不是其他組的道具混在一起啊?」
我伸出手指搖了搖:「我用4個金錠換取琉璃盞的信息,另外我用3個金錠換取花萼樓剛剛拋繡球女子的金釵。」
「這怎么可能?花萼樓一個NPC怎么會和這個銅箱有關,你快試一下,是不是搞錯了?」
靜欣奪過我手中的一只金釵,用頂部其中一個掛件飾品對準銅箱的小孔插進去,輕輕一扭,好像有東西頂住了。
我用另外一只金釵插入旁邊那個一樣的小孔,反方向一扭,銅箱里面底部的夾層松開,我將這個夾層抽出,里面居然有一封信,我倆對視一眼,靜欣手快地抽出信封,展開里面寫著:此銅箱乃魯班后人所制,刀削火燒不破,暴力不能拆卸,應當是安全萬分。
老夫寫下此信,實乃內心煎熬不已卻又無法訴說,唯有留下痕跡,然亦不想此信被人所獲,已將鑰匙之一連同琉璃盞交予故人之子,并吩咐其將鑰匙早日送人,此秘密或許會永不見天日。
此行運送貨物中,根本沒有都督所交待之物,都督謹慎,或以另外途徑送物上京,我等僅是引箭之草人,或許將命不久矣。
看著身旁歡笑的下屬,連同老夫在內或許不日將會成為一具具冰冷的尸體,不禁內心悲涼,然受都督之恩,老夫毫無怨言,唯有以命相報。
風蕭蕭兮易水寒,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看完信物后,我倆被信上的內吞所震撼,我提出自己的見解:「這是幽州都督派這商隊來送死,里面根本就沒有玉璽,這個領隊的早就知道有人對
他們不利,所以提早將這個秘密放在銅箱里面。」
「而且他可能是個少林還俗僧人,他寫這封信的目的以及最后那句阿彌陀佛,體現出他內心的糾結與不安。」
靜欣點頭同意道。
「故人之子應該就是書生男,這也就解釋得了他為什么有錢替妖艷女贖身。」
「所以現在謎團更加大了,商隊是誰逃脫了?還是說里面有內奸?」
靜欣把玩著這支金釵,「為什么在衙門這支會被官府拿到?兇手為什么不拿走?」
我搖了搖頭,將信封放在香囊,拿起銅箱說道:「這就要結合其他人的信息才知道了。」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差不多5點了,最多就只能再去一個地方,六筆書齋、長生觀、金戈鐵鋪、仁心藥鋪、以及黑市只能選一個。
我內心傾向于黑市和長生觀,但是只能問問靜欣的意見:「娘子你想去哪?現在5點鐘,可能只能去一個地方就要吃飯了。」
靜欣歪著頭,手指點著臉蛋,穿著繡花鞋的腳在地上打圈:「我們去黑市看看吧,不能進的話就去長生觀。」
和我想的一模一樣,不愧是母子連心,我拉著她的手向著黑市的方向走去,這次她沒有任何反抗,很順利地就來到黑市門口。
門前那個拿著塑料刀的兇神惡煞男子瞪著我們:「你們干嘛的?」
「這位大哥,我們想進去買點東西。」
我拿出2個金錠直接塞進去他衣服的口袋里。
「你們知道里面賣什么的?我們這邊可不是隨便進的,對一下暗號:風蕭蕭兮易水寒,下一句。」
「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我疑惑地答道。
「錯了,你們不能進。」
男子橫亙在門口阻止我們的進入。
「這怎么就不對了?是這么一句詩詞啊?」
靜欣想和那個人爭辯,我按著她的腰肢,沒讓她上前。
「這是對暗號,不是吟詩,肯定是有線索可以得到暗號的。」
我安撫在這次劇本中一直順風順水的靜欣,「這位大哥,能透露一下有沒有人進去過呢?」
他昂起頭沒看我們,也不出聲,算了,一副黑社會作風,惹不起惹不起,我拉著靜欣去長生觀方向走去。
來到道觀,這是和衙門差不多大小的一個建筑,里面有內庭也有供奉的三清凋像,內庭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煉丹爐,我們進門后見到一名道長在對我們作揖,我回禮問道:「道長好,請問這幾天的商隊被滅案件,您這邊有沒有什么線索?」
「紫冉縣主好,李大人好,官府的人已經來貧道這問過相關事宜,我們道觀一向只不涉足這些世俗之事,這事也不過是略有耳聞,具體情況不得而知。」
「道長是太和宮的嗎?不知是否我的長輩?」
靜欣突然問道。
「啊,貧道確實是太和宮門人,承蒙不棄,紫冉縣主可以叫貧道一聲師叔。」
道長作了一揖。
「師叔我對太和宮的很多事情都忘了,不知道師叔知不知道有關我的故事?」
靜欣想要套出劇情。
可惜道長應該沒有關于我們的劇情,他搖了搖頭說道:「貧道下山較早,對于紫冉縣主您的事情僅僅略有耳聞,當時你剛上山不久,沒有什么特別的故事。」
靜欣很泄氣,最后選的這兩個都沒有任何線索,我看時間準備夠鐘吃飯了,就和道長說:「那么打擾道長了,不阻礙你用膳。」
道長客氣地說道:「既然是晚輩,我這自然需要給點見面禮的。」
他從袖中拿出3個金錠交予靜欣,并吩咐道:「貧道知道這些金錠對紫冉縣主而言不過九牛一毛,這是貧道的祝福。」
靜欣禮貌地和道長道謝后便與我走出街道,此時聽到了遠處傳來幾聲鐘聲,應該是衙門那邊傳來的,一個粗布小二在街道上拿著銅鑼在敲打:開飯了開飯了!我和靜欣回到客棧,里面已經人聲鼎沸,很多人已經在大廳那八張桌子中的四張坐著,我們來到天香閣那一桌,發現我們已經是最晚回來的了,大家圓桌對視,各懷鬼胎,狄大人在旁說道:「大家現在先按捺自己激動的心情,常言道食不言寢不語,我們準備上菜了,有什么案件相關的事情,等回到房間內再談。」
大家點頭同意后,小二陸續上菜,這飯菜和飯店吃的10菜1湯差不多,不過顯然花了一點小心思在擺碟之上,幾名女士在用手機瘋狂吃餐后,我們才終于直接動筷,味道還行,頓時覺得這1288在體驗上值了。
我們只用了大概半個小時就將所有飯菜消滅,狄大人見狀和我們說:「既然大家都已經酒足飯飽,那便回天香閣進行第一次集體討論吧。」
我們眾人回到天香閣的位置上,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沒有發言,終于道士男忍不住,他對著書生男說道:「書生男,我們查到你替妖艷女贖身用的是商隊的琉璃盞,這件事你怎么解釋?」
書生男沒想到第一下炮火就攻向他,他顯得有點手足無措,他說道:「這是商隊的領隊給我的,我拿著它贖妖艷女很正常啊。」
「商隊為什么要給你,這個東西價值連城,我聽老鴇說都值妖艷女工作20年,這領隊和你什
么關系?還是說是你搶回來的?」
將軍男補刀道。
「我又不會武功,你們應該也沒找到我會武功的證據吧?要說武功的話,將軍男道士男和俠客男你們三人才是可以瞬間擊殺商隊那4人。」
書生男反駁道。
「你們有沒有聽到消息,就是商隊一開始是有5個人的,但是現場只有4男1女,走掉的那個是誰你們知道嗎?」
商人向在座的各位拋出自己的疑問,這件事我也是不知道的。
「我很懷疑在座里面有人是商隊的,冒充了我們在座的身份。」
商人補充道。
「你的意思是可能書生男不是書生男,而是商隊的人?」
道士男敲了幾下桌子,搖了搖頭,「不對,這里有人認識你,除非是易吞,不知道有人找到易吞的線索嗎?」
妖艷女哼哼地說道:「說到這,我是找到了一點證據,這是我在六筆書齋里面找到的線索。」
語罷將一張人皮面具仍在桌子上,這就讓本就詭異的現場添上一股陰霾。
「這么說,我們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假的?」
俠客男環視四周,:「那么大家覺得商隊5人到底是不是有人逃脫,現在在我們這里,還是說兇手偽造出死了4人的現場,將第5人藏起來,好讓官府以為是內訌?」
大家都搖搖頭,沉默不語,靜欣不知道想到什么,發言道:「長期在城內生活的有我和我夫君、將軍男、妖艷女、商人和千金,至于道士男、江湖女、書生男和俠客男是最近才進城的,這我沒說錯吧?」
眾人點頭稱是,靜欣繼續說道:「我看過一份出入城的記錄,在這一個多月內,商人千金出入城一次,登記有道士男書生男和俠客男的進城記錄,江湖女的進城記錄是沒有的。」
江湖女一聽到這就有點生氣了,馬上反駁道:「你的意思是我就是假的是吧?我只是更早的時間進城而已,你說的一個多月進城記錄,我可是更早時間進城的。」
靜欣伸出手掌示意她不要太激動,用手肘推了一下我,我反應過來將在衙門拿到的進出城記錄以及貨物清單放在桌上供大家觀看,她繼續緩緩說道:「我們假設這個進出城的記錄沒錯,那么商隊5人進來后沒有出去過,商人千金出城再進城也不可能被替代,這里面只有江湖女沒有記錄,而且你是蜀地來的,會變臉也是正常吧?」
「你……」
江湖女被靜欣懟得沒話可說,抱著雙手在生悶氣,俠客男見狀說道:「這只是初步推測,不要激動,都是合理推斷。」
「紫冉縣主,不知道你最近一直在收集丹藥有什么用呢?」
商人為姐妹出氣,開始懟靜欣。
只是靜欣最近一直收集丹藥?這我可不知道,但是看剛才她毫不猶豫地買下幽蘭草,這點好像說得過去。
「我……這是題外話,和這件事情無關。」
靜欣臉紅地低下頭。
「怎么沒有關系?我相信這里所有行為都是有因果關系的吧,你怎么就不說了呢?難道是因為你是刺客?還是說你不是紫冉縣主?」
商人繼續咄咄相逼。
「這些是……求子藥方,我和他婚后幾年還沒有生育,所以急求藥方。」
靜欣居然說出一個八卦。
眾人咦的一聲圍觀著我這李大人,我從中讀出:你不行的信號。
我真的不知道啊!「好,暫且說得過去,那么李大人,你最近也經常去花萼樓找妖艷女,是什么回事?」
千金開始將火力轉移到我這邊。
我一臉懵逼,我失憶啊,我不知道啊,雖然我劇本末尾顯示流亡王室,但是自己到底知不知道妖艷女是流亡王室這件事情,這可是不清楚的。
我猛烈地搖頭,靜欣看著我的眼神也怪怪的:「呵,男人。」
「家花不如野花香啊,這是覺得不是自己不行而是老婆不行嗎?」
江湖女補刀道。
「我們只是談心而已,李大人很清白的,我在那邊是賣藝不賣身的。」
妖艷女辯解道。
我拿出老鴇給我的那張紙,遞給眾人:「你看,老鴇說的,賣藝不賣身,我是清白的,書生男,我沒對不起你老婆。」
「所以還是你不行?」
千金依然捉著這點不放。
眾人聽此言語,空氣中都充滿了歡笑。
我唯有用手捂臉低下頭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