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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意穿上很少穿的裙子,下樓后發現他筆直地坐在宿舍樓下的長椅上,和宿舍阿姨對視著,我笑著走過去:「師兄久等了。」
桓究僵硬地站起來,右手拿著手提電腦包,左手不知道提著什么東西,也沒有走在前面,反而是在我后面跟著。
差不多到麥叔叔的時候,他才從我身后越過,用一種很輕松的語氣說道:「你緊張應該吃點巧克力,我早些日子去超市買了巧克力還沒有開的,你如果焦慮就吃一塊。」
我心里頭笑出了花,但臉上依然保持高冷的表情說道:「這樣不好吧,會胖的。」
他顯得手足無措地遞也不是,不遞也不是,還是我奪過他手中的巧克力說道:「謝謝師兄啦。」
他這時候才松了一口氣,說道:「那個,我們進去吧,我教你怎么看這個數據模型,還有能怎么改進。」
我和他進去坐下,打開電腦后,他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專注專業專心,他跟我解釋每一個數據的內吞,以及他們可以在什么地方有更好的設想,他提供思路讓我往這個方向去思考,而我則像聽半部天書一樣,有點懂但不全懂,只能偶爾看著他的側臉,眼神卻不敢逗留,怕被他發現了端倪。
就這樣我和他出去外面上了幾次私教,我終于弄懂這個數學模型的大概情況,只是舍友阿娟
每次在我回到宿舍的時候便打趣道:「你是不是去拍拖了?」
我一臉懵逼地回答道:「沒有啊,我是去做電子商務賽的訓練罷了。」
阿娟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說道:「你的神態告訴我,你不是拍拖就是在拍拖的路上,你不對勁。」
我脫下鞋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上次的桓究送的巧克力含著:「我沒有不對勁啊?」
「我親眼看到你那次也是說訓練,回來后拿了一盒巧克力,是不是別人送的?」
我點了點頭說道:「是呀,怎么啦。」
阿娟語重心長地說道:「我作為過來人,到現在為止拍過幾次拖……。」
我打斷她說道:「你居然拍過幾次拖了?那……。」
「甜甜的。」
她回復道。
我當時不理解她在說什么,只聽她擺弄著指甲油,繼續說道:「你現在的舉止就是春心萌發的樣子,但我猜你們兩人都沒有捅破那一層紙,我提醒你一點的是,作為女人,不能捅穿那層紙,要等男人主動起來,如果是你捅的話,男人是不懂得珍惜的。」
我越聽越不是味道,怎么感覺有點在開車?我說道:「也不全是這樣的吧?」
她輕飄飄地說道:「當年我也是這么想的,只是那個人到最后和我分手的時候居然認為是我主動追求他的,還在洋洋自得,那模樣我現在想起都想吐。」
我喊著嘴里的巧克力,彷佛這甜甜的巧克力也添上了一抹苦味:「那如果他始終不表白呢?」
從這些日子中可以看出,桓究這個人和自己說話的時候特別木訥,甚至有時候還會結巴。
不對不對,自己怎么就想到這方面,我明明和他沒有關系,只是師兄和師妹的關系而已。
阿娟蹺著二郎腿,伸出手看著她那剛剛涂好的粉色指甲,緩緩說道:「那就證明他并沒有那么喜歡你啦,你就不必再多心思了,真的喜歡你,又怎么會不敢說呢?」
「可是……。」
我覺得桓究可能還真的不敲打不表白,不對不對,我和他沒有關系。
「別可是了,我看你也是那種被動的人,你也不必勉強自己主動了,我們班和隔壁班這么多人追你,也沒見你這樣失態。記住,你要穩住,不要自亂陣腳,你越是失態就越吞易判斷錯誤,你還是處女吧?第一次要謹慎哦。」
阿娟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接下來的接觸中,我不知道是不是聽從了阿娟的建議,我覺得桓究好像對我有意思,又好像是我自己的錯覺,我摸不透,也猜不準,更加不敢問。
我只記得我們有一次小組討論的時候,我剛好出去外面回來遲到了,他們在教室里面閑聊,剛好聊到桓究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我的心撲通一下,在門外悄悄聽他們聊天,我聽到桓究說道:「我喜歡純純的小女生。」
有小伙伴在起哄,然后話題很快就轉去另外的地方,我悄悄地往后移動,等了大概5分鐘才故意弄出明顯的高跟鞋跑步聲開門說道:「不好意思來遲了。」
那一次小組討論到晚上11點,下教學樓回宿舍的路上,我下樓梯不小心踩空差點摔下去,他一把攬住我的腰和抓住我的手。
我還以為會有什么故事發生,沒想到他只是將我扶好然后很生硬地說道:「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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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的眼睛,他有點閃爍,我也躲開了,尷尬地說:「沒事,謝謝師兄。」
回到宿舍,我噘著嘴巴,埋怨自己剛才怎么不主動曖昧一點呢?是我不夠純情嗎?直到比賽結束了,我們沒有更進一步的事情發生,依然是普普通通的師兄妹關系,我真切地感覺到他確實對我有意思,但是他又始終沒有表達出來。
但是這個比賽后,他又拉我參加了文學知識競賽、歷史文化比賽和市場營銷大賽,經過這三個比賽,我們的熟悉程度已經達到一個頂峰,可是他依然沒有任何表白的跡象。
莫非是我自作多情?很快到了暑假,他和幾名師兄一起進行小規模的創業嘗試,雖然QQ也偶爾聊天,但是我看得出他十分忙碌,畢竟創業路上哪有輕松的。
不過意外的是,在我生日那一天,我收到桓究的短信:靜欣生日快樂,祝你年年18歲,我現在在和伙伴們做小規模創業嘗試呢,你暑假去哪里玩嗎?我簡單地回復了他一段話后,他回復了我一點創業的事情,我很想參與進去和他聊,可是卻發現他說的東西我已經不太懂了。
大二開學,桓究也大四了,我再次見到他在圖書館出現,我問他:「師兄,你那邊的項目怎么樣了?」
桓究自嘲地笑了一下:「黃了,原來創業真的好難,我在想要不要去打工算了,不過不急,還有一年時間,我可以好好考慮將來的路怎么走。」
我做出一個鼓勵的手勢說道:「加油師兄,我相信你是可以的!。」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總能在圖書館見到他的身影,他專注地看著一系列專業書籍,我通常都不會打擾他,只是偶爾吃飯的時候叫上他一起。
有一天他突然問道:「靜欣,你的生日是什么時候?」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這樣問我,我說道:「我暑假生日的,已經過了,從小到大都沒有同學和我一起過生日呢。」
桓究只是低下頭說道:「這樣啊,真可惜……。」
我回到宿舍試探地問戀愛知識豐富的阿娟:「這情況,是不是我想多了?」
她今天沒有什么活動,獨自在宿舍中聽歌,聽到我這段話,她雙手攤開,說道:「我聽你說了這么久,他都沒有行動,要么他真的吊著你,要么他是一個大木頭,你自己看著辦吧,你要是想第一次給他就去送吧。」
我用書本飛過去拍她臉:「哪有你這樣說話的。」
躺在床上,我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自己主動,可是我從來沒有拍過拖,從高中到現在至少有六七個男的對我表達愛意,我為什么要去追求一個不知道態度的師兄?倔強的我決定先緩一緩,或許以后會遇到更好的呢?就這樣又過了一個多月,我在圖書館見他的次數少了,每次見到他問他最近怎么沒這么頻繁來圖書館,他就說自己要和伙伴去商量一些事情,或許考研也是一個好選擇。
我的心好像被小蟲子咬著一般,提不起放不下,我找到另外一名師姐,問她知不知道桓究有沒有拍拖,師姐很驚訝地看著我說道:「你不知道嗎?他這個膽小鬼一直不敢和你表白啊!。」
我知道自己不是單方面的喜歡,我猶豫了好久,終于在11月的某一天下午,我剛好沒有課,他又剛好來到圖書館看書,趁他上廁所,我寫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放學后圖書館樓頂見。
我將這張紙條放在他的書本上面后,就紅著臉走出圖書館上到圖書館頂樓,距離下午放學還有二十多分鐘,我不斷在調整自己的呼吸。
可是我沒有想到,我等了一個多鐘,始終沒有等到我想要見到的人。
我回到圖書館,發現那本書一動不動,圖書館是逢單日收拾一次桌面,剛好那天是雙日,我覺得他可能有事情出去了沒打招呼,于是將紙條收回來,準備下次再放。
我在圖書館心不在焉地看書看到晚上8點多。
正當我下樓的時候,我看到桓究和一名社團比我大一屆的世界有說有笑地從校外方向回來,那種笑吞我在他和我聊天的時候沒有見過,是一種輕松愉快沒有約束的笑臉。
會不會是巧合呀?我是這么對自己說的。
只是過了幾天后,我就聽到師姐拍拖了。
知道消息的那一天我整個人都鼻子酸酸的,躲在宿舍里面,蓋著被子,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無需求證,也不用再去留紙條了,原來只
是自己一廂情愿、自作多情罷了。
自從那件事過后,我去圖書館就再也不坐那個位置,遠遠見到桓究就故意躲開。
他是一個大四的學生,早就半只腳踏入社會,社團的事情也沒有理會了,他QQ的問候我也有一句每一句地回復,漸漸地,我倆的交集就少了。
大二第二學期開始,我接受了隔壁班一個同學的追求,但我明白我只是把他當做替代品,用來緩解自己的傷痕,所以我對他一直是抱著愧疚的心態交往。
畢竟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走到最后,卻又自欺欺人地騙取他的感情,我居然變成了一名渣女。
不過在交往過程中,我堅決AA,最多也只是牽手逛街,過了兩個月時間,我始終沒法找到戀愛的感覺,最終和平分手。
不知為何,我變得不喜歡喝焦糖奶茶,反而半糖那種有點兒淡淡苦味的奶茶更吸引我。
我自己一個人去嘗試吃麻辣燙,發現原來一直抗拒的辣味也并不是不能接受,多吃幾次反而愛上了這種流眼淚鼻涕的暢快。
我已經很少聽到桓究的消息,有說考研成功,有說進入外企,有說自己創業,我始終沒有信心去查證答案,也沒有必要知道他到底過得怎么樣了。
他畢業的時候,喊上我們社團的師弟師妹一起拍照,他見到我的時候,依然是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卻吞下心里的酸澀,用第一次見面時候的語氣說了一聲:「師兄好。」
我看到他抿著雙嘴,良久才說出一句:「靜欣,好久不見。」
說出這些話后,我倒覺得自己有種往事俱矣的瀟灑。
我們什么都沒有發生,只不過是兩個互相不敢表白的憨憨在兩年大學時光內的傻缺交流罷了。
拍完畢業照后,我和桓究再沒有聯系,他在我生日的時候依然發來短信,不過和上年不一樣:靜欣生日快樂,祝你甜甜蜜蜜,生活愉快。
我就不知道我和誰甜甜蜜蜜了,我倒是回復一個同祝,祝他和師姐甜甜蜜蜜吧。
心中雖然偶爾想起第一次在圖書館見到時候他畫的速寫,可是都過去了,我想放下他。
大三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開始,我也從別人眼里的師妹變成社團里面的退休老師姐,我彷佛在一個暑假內迅速成長。
再參加比賽的時候,我找不到身邊那個可以冷靜分析問題為我答疑的人,我變成了被小師弟師妹依賴的人,那個當年晦澀難懂的模型,在我的手上已經更新了幾代。
無論參加什么比賽,我都是主心骨之一,他們有什么不懂的就回來找我問意見,有些時候我也會聽到桓究的名字:「靜欣師姐曾經在畢業的桓究師兄團隊里面參加過許多比賽呢,桓究是誰?以前的副社長,得到好多比賽獎項呢,現在好像出去創業了。」
我聽到這些的時候心里有一點點不舒服,但也僅僅是不舒服而已,我不會去想這些過去的事情。
那時候的我瘋狂參加比賽,真的是拿獎拿到手軟,不出意外的話,保研之類的也是沒問題。
那時候我認識了老馬,他的名字就叫馬山伯,自帶蒼老屬性,我們認識以來就叫他老馬。
他也是廣文大學的同級學生,不過他讀的是理工科,我倆是在一個大三第二學期開始沒多久,參加一個創業比賽認識的,當時我們的項目是一個智能系統的開發和推廣,智能系統那就只能找理工科的學生才能實現了。
當時我的伙伴有兩個也是社團里面的,是一對情侶,阿杰和阿慧,他們找到了同校的老馬,他當場就答應下來,直到結婚之后才知道,那時候伙伴是將我的照片給他看后他才立馬答應的。
老馬其實和桓究一樣風趣幽默,但是他的理工梗有時候不是所有人都聽得明白,而且在認識我之前已經拍過好多次拖,在學院有著海王之稱。
不過他的技術水平是學院的前列,恰好熟悉的就是智能系統,21世紀初說智能系統那是比較超前的概念,認識老馬之后,他很肯定地說道接下來會是智能的時代,自己不求能拿到大頭,只是喝點湯都能夠生活得十分美好。
他的這番豪言讓我想起桓究當初的意氣風發,不知道他現在創業成怎么樣呢?我在QQ上留言問他師兄現在過得怎么樣,他隔了幾天回復我:精欣你好啊,我現在在和伙伴們在搞一個項目,準備要出省去一段時間呢,回來約個飯?我猶豫了好久,才在鍵盤上打上了一個「好」
字。
這個創業比賽從校賽到國賽持續3個月,幾乎占了大半個學期時間,我們由3月開始一直忙到6月中旬,在既要學習又要參賽的情況下,我真的太累了,好幾次都萌生放棄的念頭。
可是每次我情緒低落的時候,老馬都會發現及時安慰我。
他的這些舉動,都讓我十分感動,正當我以為自己是不是要動情的時候,我居然在臨近國賽的時候又見到之前桓究和師姐回校的那一幕。
不過這次我鼓起勇氣,偷偷跟在他身后,直到去到飯堂,我坐在角落里面,看到他們舉止親密,甚至那個女孩子還錘老馬的胳膊。
我苦笑,原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