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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請援手爾虞我詐引論戰內攻外訐
第四百五十二章請援手爾虞我詐引論戰內攻外訐
春日燦爛,映襯著南海子片片洼塘水泊,閃爍著奇幻金光,一叢叢蘆葦水草間,獐鹿狐兔等野物成群結隊,一閃而過。
馬蹄聲驟起如雷,將高坡上略略吐出的幾點碧綠踐踏成泥,十余名騎士挾弓注矢,追逐獵物,將一大群水鳥驚得鼓翼而起,高低盤翱,聲鳴四野。
“我說杜頭,衛帥與咱們分頭行獵,您說他一個人能射到什么獵物?”一名錦衣衛百戶勒馬高坡,皺著眉頭說道。
“我等只是陪衛帥出來散心,至于大人收獲如何,何須你邵琪操心。”杜星野端坐馬上,冷冷回道。
邵琪在馬上微微欠身,“卑職不敢,只是憂心衛帥安全,海子里一望無際,到處都是葦塘水泡子,萬一衛帥急尋我等不著,豈不是屬下人等失職。”
“衛帥早便有令,申牌后在北大紅門處會合,我等遵命即可。”杜星野一帶馬韁,縱馬而下。
“北大紅門?好端端怎選了那處?附近連個人家多沒有,難道是……”邵琪突然掩口,不再多言,催馬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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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紅門偏東,一座崔巍官宅孤零零佇立在南海子墻北,兩行歸鴉‘呀呀’鳴叫,盤旋上空。
“十一、十二、十三……”
宮人彩霞背倚廊柱,默默點數著空中飛鳥,消磨時間,眼角余光卻不時瞥向身后內宅,“已然這么久了,公主怎還不喚我進去幫襯,丁大人那等本錢,殿下縱然空曠多時,一人還吃得下不成!”
想到羞人處,彩霞兩腿間一股熱流涌出,玉面頓時升起兩片紅云。
彩霞想不到的是,此時的仁和大長公主殿下,非但將丁壽的本錢一口吞下,且綽綽有余。
臥房之內,丁壽赤身橫躺在榻上,兩腿垂在床沿,望著頭頂幔帳怔怔出神。
小皇帝的親姑姑同樣一絲不掛跪在床前腳踏上,將一對沉甸甸的粉膩雪脯置在男人大腿間,她則含著那腥臊之物拼命吮吸,瑤鼻更罕見的直觸到他小腹肌膚。
“唔——”螓首揚起,仁和吐出口中之物,只見那本該堅硬如鐵的玉杵軟耷耷水淋淋地垂在胯間,仿佛一條垂死肉蛇,盡管尺寸非凡,卻毫無生氣。
仁和嬌喘咻咻,本得了這小壞蛋要來的消息欣喜萬分,還精心打扮了一番,可如今媚眼做給瞎子看,自己累得半死,那根東西還是沒精打采的,抬眼見那小子還躺在那里魂游天外,不知想些什么,愈加氣悶,忍不住舉手往他大腿根處拍了一巴掌。
“啪!”
“哎喲!”
仁和含怒出手,這一掌手勁不輕,丁壽當即呼痛。
“殿下,這是何意?”丁壽終于將目光轉向了伏在胯間的人兒。
“何意?本宮倒要問你什么意思?”仁和玉面含煞,雪白高聳的一對玉乳劇烈起伏著,氣呼呼道:“可是嫌棄本宮老了,比不得那些年輕狐媚子,委屈你丁大人?!”
“公主何出此言,您寡居之處非比尋常地方,不能說來便來,微臣這不是一尋了由頭便來慰藉閨寂么!”丁壽一臉委屈道。
“你這個死樣子還不如不來!”仁和指著丁壽胯間之物,含怒欲起。
丁壽牽住玉手向床邊一帶,溫潤豐腴的嬌軀登時摔倒在他身邊。
“讓本宮起來!”仁和嗔怒道。
“真生氣了?”丁壽把玩著一只白嫩玉乳,嘻嘻調笑。
“生氣?你也配!”仁和將俏臉扭向一邊,不屑看這小子的憊懶模樣。
“你莫忘了,當日是你先招惹的本宮,如今若是嫌了厭了,趁早明說,咱們一拍兩散,權當一夢黃粱,各奔東西。”
“殿下想春夢無痕,卻不顧臣下輾轉反側,寤寐思服的苦楚么?”丁壽苦著臉,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仁和‘噗嗤’一笑,媚眼如絲,掃向丁壽兩腿之間,嬌媚道:“本宮卻看不出你有這個心思?”
丁壽喪氣一嘆,“臣適才確是有些分神,可也不能全怪我啊,朝中的事你也不是不知,如今臣是落毛的鳳凰,閉門思過,若挺不過去這個坎兒,怕是今后連飯轍都要丟了。”
“丟了也好,省得你再出去勾引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來,本宮養著你就是。”仁和鳳目斜飛,嘴角噙著淡淡笑意。
“你養我?!”二爺真沒想到自己還有吃軟飯的潛質。
“怎么,憑本宮府上幾百頃莊田,還養不起你個小壞蛋!”仁和不服氣道。
“養得起,養得起。”丁壽哪敢否認,只是為難道:“可身為男兒,總不能只想著吃穿用度吧,若失了掌衛差事,旁的不說,良兒的前程怎么辦,有我在總能幫襯他一把。”
“良兒?”提到兒子,仁和終于上了心,“難為你還惦記著他……”
“那是自然,自家晚輩么。”丁壽恬不知恥道。
“不知羞。”仁和含羞啐了一聲,“那你想怎么辦,那些大頭巾們可難纏得很,你總該有個章程。”
“區區幾個窮酸,我用一只手都能玩死他們,而今麻煩的不止在外朝,而是宮內……”
“宮內?誰?”仁和好奇問道。
丁壽一邊繼續揉弄著仁和胸前軟肉,貼著耳朵說了一
番。
仁和被他撩撥得吁吁喘著粗氣,“這你可難辦了,那對兄弟都是沒頭腦的二愣子,闖出禍來不是求姐姐,就是找娘親,沒法以常理度之。”
“說的就是呢,所以煩請殿下您幫忙啊。”
“我?我可幫不上什么忙,本宮同張家人沒什么交情,唔——輕點!”仁和鼻腔間發出一聲誘人輕吟,原來丁壽一只手沿著她柔軟如棉的小腹,緩緩向下,探幽攬勝。
“別鬧,勾起火來怎生是好?”仁和夾緊兩條豐腴大腿,輕輕呻吟道。
“臣給殿下消火啊……”丁壽壞笑,抓著仁和的一只手探向自己權杖所在。
“嗯……”觸手的堅挺火熱讓仁和嬌軀輕顫,私密處更被那幾根手指撩撥得春水潺潺,心弦蕩漾。
“給……給我!”仁和這段時日心內本就憋了一腔火,如今感覺這股火愈燒愈旺,簡直要將她化為灰燼。
“殿下肯不肯幫微臣啊?”丁壽手口忙個不停,卻偏偏不使船兒入港,“臣心中有事,怕服侍不得盡心盡力。”
“幫……幫……都聽你的!”仁和夾緊玉腿,身子漸漸蜷起,攥著火燙玉杵只向身前牽引,“好人兒,給我吧,求你!”
“謝公主殿下,臣今日定當鞠躬盡瘁。”一聲輕笑,丁壽翻身壓上柔軟嬌軀。
一聲飽含舒暢歡愉又夾著滿足的呻吟長長響起,兩條玉柱般的渾圓大腿朝天舉起,輕輕顫栗著,十根點了鳳仙花汁的玉瓣腳趾大大張開,抻得筆直,似乎想要抓住空氣中的某些東西……
二爺的確一言九鼎,非但將公主殿下伺弄得筋軟骨酥,神蕩魂醉,連進來代打的彩霞也被搞得癱軟如泥,渾身上下提不起一絲力氣,丁壽最后跨在公主胸前,用她那對豐滿豪乳裹著玉杵往復抽聳,終將一股火燙陽精噴在這天潢貴女的嬌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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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水陸珍饈,齊齊楚楚擺置在雅軒之內。
軒外濛濛細雨,潤了園中蜿蜒枝蔓,池上青草,為庭軒又添了幾分雅致詩韻。
丁壽立在軒內朱紅雕窗前,探手伸入雨幕,感受春雨的絲絲涼寒,品味著春光中的翠意芬芳。
“草短花初拆,苔青柳半黃。隔簾春雨細,高枕曉鶯長。”丁壽低聲輕吟,隨即搖首笑道:“好詩,配了這院中美景,連這場突如其來的春雨都多了些丹青畫意。”
“可惜,老夫這里卻無錢塘蘇小小為緹帥佐酒,怠慢之處,還請海涵。”
丁壽縮手轉身,對席上華服老人施個半禮道:“國公不因丁某戴罪閑散之人而拒之千里,在下已銘感盛情,豈敢觍顏再做他求。”
保國公朱暉捻須微笑,“緹帥簡在帝心,一時小挫何必在意,只消風云際會,自有一飛沖天之時。”
“借國公吉言了。”丁壽并不謙辭,只是回席安坐,哂笑道:“小子有一事不明,不知當講否。”
“緹帥但講無妨。”朱暉頷首笑道。
“小子與國公府上打過幾番交道,說來多有冒犯之處,國公爺不計前嫌,折節下交,足見雅量非凡,如今么……”丁壽自嘲一笑,繼續道:“丁某在朝中已是過街的老鼠,人人避之猶恐不及,國公爺此時請柬邀約,就不怕成為眾矢之的么?”
此等直白相問,的確出乎朱暉意料,微愕之后隨即龐眉輕揚,“老夫若說與緹帥一見如故,志趣相投,緹帥想來不會滿意?”
“場面話說來好聽,確難讓人信服。”丁壽擺弄著手中的青瓷酒杯,自嘲笑著:“丁某自問面相還未到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地步,故而有此一問。”
朱暉撫髯長笑,“緹帥果然妙語如珠。”
“嘴皮子利索,心眼兒卻不大,朝中既多以奸佞小人稱呼,那在下不妨也以小人之心度之,求國公爺解惑。”
丁壽步步緊逼,朱暉不動聲色,為自己斟滿一杯酒,緩緩道:“緹帥心存疑慮,人之常情,只是為人處世,路不可走絕,話也未必定要說明,老夫今時多結善緣,只為來日行路寬敞平坦一些,有何不可。”
丁壽點頭,“自無不可,只是國公官居太保,爵列上公,位分已極,小子官卑言輕,實不知曉該如何才能為國公爺鋪路搭橋,其中關節,還請直言不諱。”
這小子時而直率近乎魯莽,時而又老練圓滑,無處下手,朱暉拿捏不住丁壽脈絡,舉杯不語。
丁壽悠然道:“國公爺真想與小子肝膽相照,不妨坦誠相待,免得小子白承了人情,還難以自安。”
“朱氏一門世受國恩,進爵上公已歷兩代,老夫春秋已高,別無所求,只望世代子孫為國效命,不墜先人門風。”朱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目光灼灼,凝視丁壽。
不墜門風?老兒好大的胃口,丁壽心底一哂,打個哈哈道:“國公多慮,您老軍中宿將,屢任要職,小公爺將門虎子,勛臣之中,誰人可以比肩,何須憂患子孫。”
“老夫既赤誠相待,緹帥又何必顧左右而言他,先父征伐四方,迭立戰功,得憲廟加恩,將祖傳撫寧伯爵升至世襲公爵,可他老人家尸骨未寒,朝中左班便彈劾先父戰功多有不實之處,先帝雖加恩追封我父王爵,卻明旨保國公爵只恩襲一輩,為人子者,不能保全先人誥券,老夫百年之后何顏于地下!”朱暉狠狠捶案,須髯戟張,可見
內心激動。
這老兒廣施恩賞于軍中,屢屢對己示好,卻是存了這個心思,這可是大頭巾們自己把路走窄了,丁壽心中暗笑,動容道:“國公赤子之心,小子感同身受,國公襲爵十年來,朝廷委以重任,屢寄閫外之事,將來加恩子承父業,也是應有之義。”
朱暉冷笑,“老夫自知,論戰功才略,遠遜先父,當日先父歿時尚有言官非議,遑論于我,況先皇對襲爵一事已有明旨,若無心腹之人諫言,恐難更改圣意……”
丁壽見朱暉轉目投向自己,當即苦笑道:“小子領會國公苦心,只是如今自身難保,愛莫能助。”
朱暉撫髯笑道:“緹帥何必過謙,朝堂上洶洶物議,不曾損及尊駕分毫,陛下更是重語也未加諸半句,若說緹帥失了圣寵,老夫是第一個不信。”
“可我的御賜金牌,是真真被收了上去?”丁壽半真半假地笑道。
“以退為進,先消解燃眉之急,再圖后進,這法子牟斌也曾用過,只是牟帥運道不好,遇上了劉公公與丁帥,未得再進之機……”
朱暉親自為丁壽把盞,丁壽起身謙讓,朱暉壓手示意無妨,“緹帥恩寵在牟斌之上,又有劉公內援,想要再進一步,卻是容易得多。”
“國公不知?劉公公近日與在下有些芥蒂……”丁壽解釋道。
“劉公公今時威權圣眷,早在昔年王振、汪直之上,倘若真對丁帥心存嫌隙,足下還有閑情四處游獵,赴老夫飲宴么?”朱暉笑道。
敢情還是露了馬腳,丁壽搔搔鼻子,幽幽道:“也許丁某天生沒心沒肺,不知‘死’字何寫呢。”
“自然可以,”朱暉笑得更為開懷,“只是旁觀許久,以緹帥入仕種種過往來看,實不像無智莽夫。”
“國公爺真是用心良苦,在下受寵若驚。”丁壽實在不喜與這老狐貍對陣的感覺,幽幽道:“依國公之見,劉公公已然權傾朝野,所求何不訴諸于劉公,天大難題亦可迎刃而解。”
朱暉笑容忽收,“緹帥想聽實話?”
丁壽頷首笑道:“實話或許不中聽,卻總好過假話。”
“一么,劉公公年歲與老夫相近,實不敢說身后之事如何。”
老頭兒還真敢說,就老太監的內功修為,二爺都未必能熬過他,心中吐槽,丁壽笑容依舊,“這么說還有‘二’咯?”
“二么,老夫不敢與劉公公過于親近。”朱暉沉聲道。
“可是擔心有人非議?”丁壽笑問。
“虛名雖然重要,老夫更擔心的是利害牽扯。”
“哦?這倒奇了,先宣平王破女真,御韃虜,幾次大功俱是與西廠汪直合力所得,才有了世襲保國公爵,如此珠玉在前,國公怎不效仿?”
“緹帥只記得沙場風光,卻忘了汪直失勢后,王威寧遭人排擠,郁郁而終,前車之鑒不遠,老夫怎敢妄為。”
朱暉摩挲著手中酒杯,眄視丁壽,“反觀緹帥,少年英才,常侍今上左右,福祿綿長之相,來日成就不可限量。”
丁壽輕笑,“倘有幸應國公之言,丁某自不敢忘懷今日良言美意。”
“如此,老夫多謝了。”朱暉席上拱手。
“別忙道謝,眼下還真有一樁難處。”丁壽突然面露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