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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西的話里透著濃濃的恐懼。

哈莉也被她的恐懼所感染，聲音不自覺帶上些顫抖，“我有辦法還錢，明天我會去洛克菲勒大廈應(yīng)聘‘百元大鈔’，成功了能拿不少簽字費?！?

“大鈔？”翠西有些茫然。

“守望者里的超級英雄?！惫蛱崾镜?。

“喔，穿緊身皮褲的變裝基佬！可我記得上一代大鈔是男人?！贝湮饕荒樝訔?。

“也許，國家銀行想換口味？”哈莉不確定道。

“你一定能選上？”翠西問。

哈莉搖頭。

“可你留在這，一定會...生不如死?！贝湮饔忠ダ?，“快穿衣服隨我走，衣服與現(xiàn)金都收拾好了?！?

哈莉穩(wěn)住不動，翠西完全拉不動她。

“選不上大鈔，我就找同學借?！彼f。

“哈莉，人心難測，30萬不是小數(shù)目，你的同學......”

翠西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想想安迪在托馬斯·韋恩那的遭遇。能借你三十萬的，都是權(quán)貴富豪，都是精明冷酷的人，你的同學也許愿意幫你，但他們的父母沒有幫你的理由。

你滿懷希望而去，得到的只有失望與羞辱。”

一般情況下，翠西這話也很有幾分道理，但她的情況不同，她有把握還清債務(wù)。

而且她若放棄，安迪必死。

思索片刻，哈莉沉聲道：“翠西，你自己走吧，我想試一試。這次劫難過了，你再回來，若過不了，至少你逃脫了?！?

“為什么？”翠西愣愣地問。

“我和你一起離開，安迪一定會慘死，我留下，我們很大可能安然無事?！惫虻Φ馈?

“很大可能，你會死?！贝湮骷拥?。

哈莉秀眉一挑，“我還真不怕死?！?

這話倒不是針對安迪的。

讓她為安迪死，她還真做不到，但重活一世，對生死看得比上一世更透徹。

上一世被隕石砸死，讓她完全明白了“生死由命成敗在天”這句話。

很多時候，不是你怕死就能不死的，與其如此，不如坦然面對。

黑暗中，翠西定定盯著女兒許久，“我以為你對安迪并沒太深厚的感情。”

哈莉伸出手，拍拍她手臂，笑道：“換成是你，我也會努力到最后?！?

她當然還記得上一世的父母，但這不代表她對這一世的父母沒有義務(wù)與責任。

她或許對奎茵夫妻沒對前世父母那么深厚的感情，但無論如何，她這一世的生命來自他們。

連“魔童”哪吒都知道父母有生養(yǎng)自己的恩情，臨死前還割肉還父、削骨還母，她難道還不如小哪吒？

至于說轉(zhuǎn)世重生......

除非投在畜生道，做人就得講人倫，哪吒難道不曉得自己是靈珠子轉(zhuǎn)世？

而且在對待子女方面，安迪怎么也比李靖強，現(xiàn)在的處境也遠不到丟到小命的程度。

她真的有辦法解決三十萬的高利貸，不是吹牛。

翠西默默流了一會兒淚，遲疑道：“要不，我也留下......”

“不，你離開！”哈莉堅定道：“無論你我，留在這公寓都太危險。從明天開始，直到問題解決前，我會住同學家，上東區(qū)，絕對安全。”

翠西明顯松了一口氣。

其實，剛說完“留下”，她就后悔了。

現(xiàn)在是女兒堅持讓自己走，愧疚似乎也沒那么多了？

翠西低下頭，在床邊打開手提箱，摸出一件物什塞到哈莉手里。

“拿著這個，希望用不著?！?

冰涼，沉重......是一支手槍！

哈莉咽了口唾沫，“你從哪弄來的？”

“這里是哥譚，遍地都是。”翠西隨意道。

“我記得在土爾沙時，你經(jīng)常跑到卡薩帕那玩槍。這支伯萊塔，應(yīng)該會用吧？”

卡薩帕是哈莉爺爺，教會哈莉很多技能，狩獵只是其中之一。

再一次聽到爺爺?shù)拿?，哈莉眼中卻閃過一抹陰霾。

“伯萊塔是老朋友了?！彼曇衾锒嗔诵├淠?

翠西沒聽出來她語氣的變化，只松了一口氣，再三告誡道：“記住，對著腦袋與胸口打，一旦開火就別留手，別怕殺人，就當在打豬肉。寧可你成殺人魔，也勿淪為他人搶下魂！”

哈莉嘴角抽動幾下，問：“把槍給我了，你呢？”

“你放心，我還有個大家伙?！贝湮髂贸鰝€黑糊糊的大東西，在女兒面前晃了晃。

“沖鋒槍！”哈莉目瞪口呆。

電影中黑邦最常用的微沖。

“你在哥譚這一年多，真的在韋恩酒店上班？或者說，韋恩酒店名義上是酒店，其實是個殺手組織？”

“與你父親相識前，我就會玩這些東西了。別忘了，咱們是米國人！在米國，沒有槍，如何保護家人？靠警察？別天真了。”翠西道。

哈莉還送了老娘一程，跟她爬上頂樓，然后加速沖刺，縱身一躍，跳到三米外的另一棟公寓樓頂。

嗯，兩棟樓靠在一起，中間僅隔一條狹窄小巷。

哈莉還擔心翠西會摔下去，結(jié)果證明“小丑女”的基因的確遺傳自這個女人。辣醬熱干面的我要與超人約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