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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巨劍門坊市,王離正準(zhǔn)備按流程來一套,不料就在他解衣脫褲的時候,側(cè)方一塊數(shù)丈寬的大石后,傳出一聲嬌斥:
“下流!”
這聲嬌斥雖然音量很低,像是下意識壓抑著呢喃出的,但始終外放著神識、仔細(xì)留意著四下風(fēng)吹草動的王離,還是給捕獲到了。
有人?
當(dāng)即大驚失色。
起先,他可是用神識來回掃了此地好幾遍,并未有何發(fā)現(xiàn)來著。
否則哪里敢在這停留。
“誰?出來!”
好吧,不用他催促了,一道光華一閃,人家一女兩男三道身影便自己從側(cè)方那塊大石中走了出來。
沒錯,就是從石頭里走出。
那所謂的大石,其實是一種幻陣對外的表現(xiàn)形式。
待王離看清了三人的穿著與身形,主要是看到了其中那個帶有面具、更換了平時著裝、卻沒有變化自己的修為、身高、與三維的少女之后,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不過面上仍不漏痕跡,隨抱拳賠禮道。
“幾位道友,誤會、誤會,路過寶地,我就是想換件衣服而已;打擾了,你們繼續(xù),我換個地方去換衣服。”
不用想,對方一眾蹲在這肯定是想伏擊誰,弄不好就有殺人奪寶的心思,自己竟運氣賊背的恰巧與之撞上,還鬧得幾人露出了痕跡、現(xiàn)了身形。
事情可大可小。
所以,他決定先溜為敬。
“小妹,是不是他?”
左側(cè)一人問道。
“嗨,咱們之間肯定有什么誤會,絕對不是我。”
總感覺是兩個舅哥替自己妹妹找負(fù)心人算賬的那味。
而少女也不多言,只是一拍腰間一個小袋子,那是初級靈獸袋,王離自己就有。便見其上靈光一瞬流轉(zhuǎn),一灰一白兩只小松鼠便閃現(xiàn)到了少女的右手上,而其中那只洗白白的小松鼠在一脫離了靈獸袋后,居然莫名其妙盯上王離目不轉(zhuǎn)睛起來。
“是他!”
啥情況?
找我的?
二話不說御劍便跑。
兩只小松鼠,其中一只他認(rèn)識,叫做嗅靈獸!
形似松鼠,嗅覺靈敏,常被越國七派用于檢查血色禁地出來的弟子,確定他們身上有沒私藏百年份以上的靈藥。
僅煉氣期弟子手中的那種初級儲物袋,還做不到完全隔絕百年份以上的靈藥的微弱特殊氣息。而人類修士乃至其他妖獸聞不到的那縷藥香,這種嗅覺異常靈敏的小松鼠卻能捕捉。
三丈之內(nèi),絕無出錯。
不過嗅靈獸此刻并未瞅著王離,反倒是另一只不知名的老鼠精盯上了他。
“哼,你跑得掉嗎?乖乖交出靈草,我等可饒你一命。”
“不對,攔住他,他沒往老三老七埋伏的方向跑,他在退向坊市!”
“追!”
跑路是必須跑路的,對面三人雖然都只有煉氣十二層的修為,可王離根本不確定這里到底埋伏了多少人呀。
不止這三人咋辦?
而逃逸的路線最穩(wěn)妥的不是其他任何方向,只能是坊市所在,因為他才剛從那邊過來,即便對方這群人想要收攏包圍圈困住他,也不是這么幾息間能做到的。
至于為何會被對方一眾盯上?
應(yīng)該是他儲物袋里的那株千年靈藥惹出的麻煩。
之前靈獸山坊市一行,他倒是注意到了這點:所以一開始是將這株用玉盒與符箓封好后的靈藥以及身上的定顏丹,裝進一個儲物袋,然后安放在了遠(yuǎn)離靈獸山坊市的某處荒山水潭內(nèi)。等逛完了靈獸山坊市再去取出的。
反正也耽擱不了幾個時辰。
為的就是以防靈獸山的狗鼻子太多。
但他怎么也沒料到,巨劍門坊市那家丹藥店的少女煉丹師,手上也養(yǎng)了這么只嗅靈獸。
要知道,嗅靈獸可是很挑剔很難養(yǎng)的,而且很珍貴很稀有,別說一名煉氣期小修,便是那些筑基期高手手中都不該有這玩意。
加之嗅靈獸只能判定三丈以內(nèi)是否存在特殊靈藥,著實的雞肋,因而除了越國七派為了血禁試煉飼養(yǎng)了一些,沒有幾個修士會特意費心費力去飼養(yǎng)這種戰(zhàn)五渣都算不上的小東西。
“原來小丑竟是我!”
一想到那幾次跑去人家藥店打探情報,在雷區(qū)各種蹦迪,王離便臊的老臉一紅,同時也沒由來的生出一股怒氣。
他招誰惹誰了?
他只想安靜的修個仙而已,怎么就來阻他道途呢?
還有這個死丫頭,也是沉得住氣,看著他裝、看著他演、看著他各種作死且反復(fù)橫跳,想來這段時間是想笑又不能笑的已經(jīng)給憋壞了吧!
“給我等著。”
速度極快,一進入坊市五里內(nèi)的禁空范圍,王離便是一張初級高階的神風(fēng)符
運轉(zhuǎn)到極致的輕功直沖坊市,不多時便踏上了主街道。
直到這時,煉丹師少女與她的兩個兄長才匆匆趕至坊市的禁空領(lǐng)域。沒幾息,三人身后又有一道身影緊隨飛至。
飛行法器方面,明顯存在著差距。
“九妹,這可如何是好?你也知道,坊市內(nèi)是不能隨便動手的,不然門中的筑基期師叔師伯肯定會找咱們的麻煩,弄不好甚至?xí)绊懩闳蘸蟮男扌校铱催€是算了吧。”
有人勸阻道。
“四哥,此人身上絕對有年份奇高的仙草,我懷疑年份至少達(dá)到了七八百年,不然小灰前幾次的反應(yīng)不可能那么大!”
“嘶,七八百年?”
這絕對是世所罕見,有靈石也買不到那種。
“這要拿去孝敬門中的結(jié)丹師祖,怕是能直接收我等為記名弟子了!”
“不計代價,必須弄到手!”
“可坊市內(nèi)的那幾位管事如何處理?總得給他們一個說法吧?”
“哼,需要給他們什么說法?此藥本就是我納蘭家的,分明是那個小賊趁我等不備偷了去,該死,必須追回來。”
“二哥說的對,那是咱家的東西,豈有不追回之理!”
眾人已經(jīng)做好不要臉的心理準(zhǔn)備了。
卻沒人注意到,少女一瞬的蹙眉,以及眼中一閃而逝的厭惡:此等仙藥,可是她為自己準(zhǔn)備的,怎么能讓幾個哥哥拿去送給結(jié)丹老祖作為拜師禮?以她雙靈根的天資,筑基后大有機會拜入門中結(jié)丹長老門下,根本沒必要浪費了這等仙藥!
此女早先沒有向幾位兄長道明仙草的信息,其實就是打著這種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