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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綺,澳城黑幫喬家老大。港澳一帶的黑幫都由喬家壓著一頭,包括田家幫也得每年給喬家“上稅”。而喬綺,是這么多年,唯一一個坐上黑幫老大寶座的女性。能在一群不要命的狠人手里奪過黑幫老大這個頭銜,喬綺靠的是硬碰硬的廝殺。她這人,只有狠。外界提到她,腦袋里第一認知是九年前那場血洗整個喬家的奪權之戰。喬家老家主病危,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奪權廝殺關注點在七個兒子身上。卻沒想到,最后殺光七個兄長,踩著血水從喬家拿著家主戒走出來的人,是從小安分守己、乖巧聽話的私生女喬綺。她這張臉,太干凈了,清冷乖巧的長相,私生子的身份讓她從小在家里就受盡歧視,喬家主不喜歡她更是眾人皆知。甚至,在家產繼承戰中,她排不上號,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哪怕她拿到了家主戒,喬家也沒幾個人愿意臣服。不服,就打到服。喬綺上位后,關上喬家大門。用了一周時間,將喬家格局從內到外血洗了一遍。順應她的人飛黃騰達,出門時手里拎著大袋的美金。不順應她的人,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再也沒走出那扇門。黑幫的事,港澳政府并不管。這是無數年達成的默認契約,每個幫派換人,免不了腥風血雨,一個月內,政府視而不見。若一個月還是沒搞定,政府會出面,聯合其他幫派一起,將這整個幫派徹底抹滅不復存在。而喬綺,是用時最快手段最狠的一個黑幫老大。她比盛藍音大十歲,在被喬家人侮辱折磨時,是小盛藍音幫了她。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廢物,是私生子,上不得臺面。只有盛藍音懂她的堅韌聰明,憐惜她的身世,給她屬于人的尊重。她的母親不是小三,而是被喬家主-強-奸才有的她,她的存在天生就是罪惡,成人的世界對她都是凌辱。只有小小的盛藍音,那個眼底沒笑容,卻會給人溫暖的小女孩會把她當人看待。這場近身博弈來到尾聲,盛藍音掐住喬綺脖頸,略勝一籌。喬綺被她白皙的手掐著脖頸威脅著生命,卻笑得寵溺:“這六年部隊沒白待。”盛藍音松開手,吐了口氣,扭來扭去的活動筋骨:“你也不賴。”喬綺舔了舔嘴角被小丫頭揍的傷,縱容的捏了捏她的臉:“弄的這么狼狽,又跟賭王吵架了?”盛藍音沒說話。喬綺也不生氣,牽著她就往浴室走:“先洗漱,我讓人準備晚餐。”十分鐘后,兩人洗漱結束,換了身全新衣服出來。喬綺遞給盛藍音碗筷,主動打開話題:“田家幫那邊要我幫忙嗎?”在澳城,只有喬綺想,所有幫派都得乖乖送上門。“不用。”盛藍音卻想靠自己:“這么蠢的做法,不是四位姨太能做的出來的。”她更偏向于所謂的兄弟姐妹們。至于是誰……能干出這種蠢事,都不足為懼。現在讓她苦惱的是另一件事:“老頭讓我明兒去相親。”
喬綺:“??”“相親?”她哭笑不得:“你?”盛藍音點頭,沒骨頭似的癱倒在沙發里,生無可戀:“跟顧景承那渣男。”“盛家跟顧家聯手,這對你來說有利無弊。”“而且,顧景承跟你也算是青梅竹馬,至少他不敢騎到你頭上來。”喬綺看事情的角度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道理都懂,可盛藍音這人,對婚姻沒期待,男人十有九渣,還有一個廢。“青梅竹馬?”盛藍音冷笑:“當初我爸滿世界的追我媽,把她寵上天,以她為尊。”“在外廝殺回家下廚,所有人都在羨慕我媽命好,心狠手辣的賭王唯獨對她一個人臣服。”“結果呢?”年過半百突然病逝,然后那個專情寵妻的好男人,第二年就帶著一個女人和三個孩子登堂入室。其中兩個比她都要大。男人眼里,哪有什么真愛,女人不過是傳宗接代的玩具罷了,若是失去了功能,再愛也會被毫不猶豫的拋棄。這話喬綺無法反駁,“所以你怎么想的?”喬綺很霸道:“若是你不想,明天我讓人把姓顧的綁了就是了。”簡單粗暴,這很喬綺。“去也不是不行。”盛藍音笑了一聲:“但不能就這么去。”很顯然,大小姐心里已經有盤算了。喬綺了然,跳過這個話題,“聽說賭王打算讓你去總公司。”“去。”盛藍音回答的很干脆:“這是我的家產,就算不想要,也不能白送人。”賭王發家致富可沒網上說的那么傳奇。一開始,他一無所有,是京都蕭家大小姐蕭書鳶用自己的嫁妝支持他一步步走出來的。賭王的商業帝國,至少有一半是屬于蕭書鳶的。既然回來了,該拿的,她一分不會少的拿回來。夜幕降臨,暴雨初歇。整座城的燥熱被暴雨沖刷的一干二凈,空氣中透著幾絲涼意。暗夜之中,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沿著盛家后院白墻翻上了頂部。剛下過雨的樓頂充斥著樹木清香,暖棚還往下一滴滴的滴著水。盛藍音走過去,盤腿在秋千上坐下。正準備閉著眼睛假寐,入口花壇處傳來輕微動靜。閉著眼睛的人兒眉頭一擰,聲色嚴厲:“出來。”那端安靜了兩秒,然后一個小身影端著果盤猶猶豫豫的挪了出來。盛藍音掀開眼皮看去,是五房的小兒子盛潯。也是賭王最小的兒子,七歲半的小學生。盛藍音進部隊時,這小家伙才剛學走路。“你怎么來了?”大小姐對著這雙亮晶晶的眼睛,終究是狠不起來,只是肉眼可見的不耐煩。“姐姐~”盛潯直勾勾的盯著盛藍音,捧著果盤的小手拽緊,有些緊張又期待:“你想吃水果嗎?”盛藍音扭頭看去,小家伙胖乎乎的小手努力捧著果盤,滿眼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