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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幾天開始有早孕反應了,吃不下飯,睡不好覺,還動不動就干嘔惡心,短短幾天瘦了不少,本就巴掌大的臉蛋,現在更是瘦成了錐子臉。文湛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多少還是有所觸動的。但那些關心憐惜的話,都輪不到他來說了。“可珺,過去是我不對,我們結了婚就應該保持距離,是我管不住自己,才造成了那么多誤會,讓我們身邊的人都跟著受牽連,受傷害。”文湛決定抓著這次機會,好好地跟她把話說清楚。以后,就當普通朋友好了。頂多,算是個干妹妹。陸可珺眼睫抬起,更加受傷:“什么意思?你真的要跟我劃清界限?”“算是吧,這樣對你,對我,對昕辰都好。”“顧昕辰……”陸可珺呢喃著丈夫的名字,本就搖曳的淚珠,瞬間傷心地滑落,“別跟我提他,我已經決定跟他離婚了。”文湛一驚,臉色收緊:“你認真的?你都懷孕了,現在離婚?”“那怎么辦?我本來想,生個孩子,這樣就能穩(wěn)固我們這個小家,誰知好不容易懷上了,卻讓我們的感情破裂得更快。”她抹了把眼淚,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狠心說:“既然這樣,那就離吧,但孩子我還是要生下來,我要讓他這輩子都別想跟我徹底撇清關系。”文湛聽懂了,不贊成地道:“你要報復他,不能用孩子當籌碼,孩子是無辜的。”“……”陸可珺不說話,只顧垂淚。文湛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對這兩人的婚姻,他也給不出什么好的建議。兩人沉默了片刻,陸可珺又打起精神,轉身取來保溫桶:“算了,不說這些了。我讓家里燉了養(yǎng)胃粥帶來,你趁熱喝點吧。”文湛早餐也是喝的白粥,清湯寡水的,早就餓了,一直等著穆晚晴給他送吃的來。誰知遲遲等不到,卻等來了陸可珺。這一對比,高下立現。陸可珺倒了半碗粥出來,用湯匙輕輕攪拌,見男人無動于衷,她又柔柔地勸:“三哥,我都帶來了,你還是喝點吧。”“不用了,我不餓。”“怎么會不餓,這都十點多了,穆晚晴也沒來照顧你,你早上肯定也吃不多的,肯定餓了。”文湛胃不好,陸可珺一向知道,也懂得他胃病發(fā)作時怎么調理。“這是紅米山藥粥,最養(yǎng)胃了,你以前胃痛時就愛喝這個。”知道他是為了避嫌才不肯接受自己的好意,陸可珺也沒生氣,耐心地哄著。放著以前,她就直接坐病床邊喂他吃了,可現在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她也不敢再那么隨意,只能一直端著碗,等他伸手接。“三哥……”“可珺,我剛才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謝謝你的好意,但真的不需要。”文湛按捺著脾氣,再次重申。被對方拒絕成這樣,陸可珺的大小姐尊嚴也掛不住,紅著眼眶妥協(xié)道:“我明白。你放心吧,以后你不想見我,我不來找你就是了……”
文湛看向她,神色異常復雜。“從小到大,你跟昕辰都護著我,如果我有親哥哥,估計都做不到你們這個份上。我以為,我們三個能一輩子這樣好下去,沒想到……”她吸了吸鼻子,含著淚強顏歡笑,“沒想到,最終還是形同陌路了……”文湛心軟下來。畢竟是自己愛了整個青春年少的女孩兒,就算如今不愛了,她的眼淚依然能滾燙地劃過他心田,留下清晰的灼痕。“可珺,對不起。”“不……你不用說對不起,是我不好,一定是我不好,才會讓你跟昕辰同時疏遠我,討厭我……”陸可珺開始妄自菲薄,說些怪話。文湛聽不得這話,但又不知如何安慰,只好坐起身一些,接過她手里的粥,“別哭了,你懷孕著,情緒起伏對胎兒不好。”見他接過粥,陸可珺臉色欣慰了點:“三哥,以后你要照顧好自己。等過陣子,我跟昕辰的事處理好,我就要離開崇城了。”聞言,男人嘴里一口粥趕緊吞下,看向她問:“什么意思?”陸可珺笑得凄凄涼涼,“這個地方,曾經有最愛我的人,和我最愛的人——可現在……一切都變了,這里帶給我的,除了傷心就是失望,我想暫時離開,等傷口療愈后再回來。”“可你懷孕著……”“是,所以要等前三個月過去,情況穩(wěn)定了再走。到那時,我跟顧昕辰的離婚手續(xù)肯定也辦完了。”文湛心里說不出什么情緒,再次詢問:“你想好了,真要離婚?”陸可珺低頭,不說話,好一會兒,一滴淚落下,打在她手背上,她才哽咽地道:“想好了,離。”文湛強行冷硬了半晌的心,徹底破防。將粥碗放在一邊,他起身拽了紙巾,遞給女人。陸可珺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突然情緒崩潰,一把撲進男人懷里,傷心痛哭:“他怎么可以那么狠心……那么絕情……這么多天了,他都不來哄我,不肯低頭……我還懷著他的孩子啊,嗚嗚嗚……三哥,他為什么這樣對我,為什么……我那么那么愛他,愛了他那么多年——”文湛坐在那里,推開也不是,抱她也不是,心里五味雜陳。良久,他于心不忍,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如果離開能讓你開心些,那就離開吧。”病房外,接了電話火急火燎趕來醫(yī)院的穆晚晴,看著里面這一幕,一顆心瞬間跌落谷底,寒意從腳底升騰,蔓延到四肢百骸。到底是誰會錯了意?說這個混蛋在醫(yī)院餓肚子,就等著她送吃的來,還說醫(yī)生護工都拿他沒辦法……他哪里缺吃的?不僅不缺吃喝,也不缺女人伺候。看著里面兩人親密地抱在一起,好像一對闊別多年終于相逢的摯愛情侶,穆晚晴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多余。拎著保溫桶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