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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晚晴一向自詡?cè)^正,卻萬萬沒想到,會遇到這樣渾身污點的親媽!她怎么就成了自己的親媽!“不,不行的……莫凡臣那個人,心狠手辣,詭計多端,警方不見得能將他怎樣——萬一他逃脫,知道是我舉報的,我就死定了……”穆晚晴冷笑了聲,“恐怕還因為,你也脫不了干系吧!你自己也害怕坐牢,害怕下半輩子遭報應(yīng)!”身處那樣的家族,她怎么可能獨善其身?好歹還掛著那家族集團(tuán)董事長的身份,若說身上沒一點罪行,怎么可能。楊翠珠吱嗚起來,一時想不到如何辯解。穆晚晴知道自己說中了,心里更加悲涼。可她沒想到,恬不知恥的生母,又賣起慘來,“小晴……我已經(jīng)遭報應(yīng)了——這幾日我被莫凡臣軟禁,他拿走了我的手機(jī),他還命人打我……我廢了好大勁兒,才,才逃出來……我現(xiàn)在沒有住的地方,身上也沒有一分錢……我是借了路人的電話打給你的……小晴,你幫幫媽媽好不好?好不好……”她以為自己哭功了得,能博得女兒的同情。可實際上,穆晚晴聽完半分憐憫都沒有,反倒恨恨地罵了句:“自作孽,活該!”“小晴……”“你不要再叫我!楊翠珠,從你把我拖下水的那天起,我就跟你徹底沒關(guān)系了!至于那什么犯罪證據(jù),我沒有,你也不要再來找我!”“沒……沒有?小晴,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嗎?”楊翠珠吞吐著不解地問。“我沒發(fā)現(xiàn)什么,我只是把你送給我的東西,全都丟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關(guān)系,也不想看到任何跟你有關(guān)的東西!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說完這些,穆晚晴利落地率先掛了電話,不管那邊哭得多傷心凄慘。“小晴,小晴……”楊翠珠對著電腦連連呼喊,可惜通話已經(jīng)掛斷。她還沒緩過神來,頭發(fā)突然被一只白皙有力的大手抓住,將她腦袋狠狠拎起。“我的好后媽,你最好祈禱你女兒念著你的生死,沒把事情做絕,否則——你就陪著莫家一起陪葬,去陰曹地府繼續(xù)伺候我父親!”帶著金絲邊眼鏡的年輕男人,陰狠毒辣地說完這話,狠狠撒手一扔。楊翠珠的頭撞到桌子邊緣,瞬間血流如注。可她來不及呼痛,連忙爬起來轉(zhuǎn)身抱住年輕男人的腿,央求道:“凡臣,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jī)會,你放了我……我過去找她,我一定會弄清楚她到底拿沒拿芯片,一定會把東西拿回來,我以后再也不敢這樣了……凡臣,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再給我一次機(jī)會。”莫凡臣厭惡地看著她,側(cè)臉一甩,身后馬上上來兩人,將楊翠珠拖開。男人后退,在一邊坐下,翹起二郎腿,一下一下捋過剛才被楊翠珠抓過的褲腿。“你以為我還會那么傻?放你走?你去了那邊倒戈怎么辦?仗著你那前女婿富可敵國,直接把我賣了怎么辦?”“不會的……我不會害我自己,我們都在一條船上——凡臣……”楊翠珠跪著爬過去,還想央求,可手還沒摸到男人的衣褲,便被旁邊的人一把拖開。“楊翠珠,你錯就錯在,不識時務(wù)——如果我是你,在我父親去世后,我就自覺主動地拿一筆錢,永遠(yuǎn)離開莫家。”“可你……單槍匹馬,無依無靠,居然還幻想著繼續(xù)做莫家的主母。你以為你是武則天?還幻想著掌控整個莫家?”“你覺得有個女兒就算后繼有人了?就算有后盾依靠了?看來你跟在我父親身邊這么多年,也沒學(xué)到什么東西,終究還是花瓶一個。”落下這話,男人起身撣了撣煙灰,等煙頭亮起猩紅的火焰時,蹲下身,神色淡漠地按在楊翠珠臉上。一聲凄慘的叫聲,劃破夜色,格外滲人……————穆晚晴掛了電話,胸口憤怒翻滾的火焰久久不得平息。她已經(jīng)知曉了芯片的存在,而且很快就會知道里面的具體內(nèi)容。可這事不能讓楊翠珠知道,更不能讓莫家人知道。否則麻煩會更加嚴(yán)重。所以剛才她只能撒謊,也不知那番話,能不能騙過楊翠珠。雖是親生母女,可她對楊翠珠一點都不了解,否則也不會一時心軟落入她的圈套,被帶入這么危險的陷阱里。文湛從書房出來,左右沒看到她,正要問周嬸,見她從空中花園那邊走來。兩人視線對上,穆晚晴立刻加快步伐,“怎么樣?是不是破解了?”文湛點點頭,示意她跟著進(jìn)來。穆晚晴走上去,握著手機(jī)揚了揚,“那個女人剛給我打電話了。”男人眉眼一沉,“楊翠珠?”“嗯。她好像出事了,被莫家人關(guān)起來,據(jù)她說又逃跑出去,現(xiàn)在東躲西藏。她說,那芯片里是莫家這么多年的犯罪證據(jù),一旦交給警方,整個莫家都要覆滅,包括她。”在這件事上,穆晚晴原本是想撇開文湛的。可現(xiàn)在看來,撇不掉。文湛破譯了芯片內(nèi)容,肯定不會坐視不管。所以,她索性直接坦白。文湛皺眉問道:“她是求你救她?”穆晚晴搖了搖頭,緩緩低聲道:“我不知她是不是又在撒謊博取我的同情,反正我沒理會,她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guān)。”文湛知道她心里難受,回過身來另一手落在她肩頭,心疼憐惜地按了按,“是我的錯,我當(dāng)初不應(yīng)該那么勸你,如果你沒聽我的話,現(xiàn)在也許不會這么……”他懺悔的話還沒說完,被穆晚晴溫和地打斷:“這不怪你,你也是看我一直糾結(jié)掙扎,才幫我拿主意的,你本意也是為我好。”文湛柔柔一笑,頗有感慨地嘆息了聲,“你現(xiàn)在變得……”他心里很受用,但又覺得無能為力,只能越發(fā)懺悔。“不管怎樣,這件事由我處理,你不用太擔(dān)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