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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西高地消失,已經(jīng)過了一個小時。裴不羨看了監(jiān)控,西高地跑出別墅側(cè)門后,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院子,再從大門柵欄的縫隙中擠出去,消失在監(jiān)控內(nèi)。喬楚楚第一時間聯(lián)系了管理整個別墅區(qū)的物業(yè),也發(fā)布了重金尋犬啟事,但依舊沒有消息。家里大部分的傭人都出去找狗了。只有她和裴不羨還在家里。喬楚楚坐在裴不羨房間內(nèi),環(huán)顧四周。裴不羨的房間很溫馨,奶油風裝潢,全都是西高地與他的照片和畫像,足以可見這只狗狗在裴不羨心里的地位。眼下裴不羨坐在窗邊發(fā)呆。他的金發(fā)在陽光下折射出閃耀的光澤,側(cè)顏精致如雕塑,像是從二次元中走出來的金發(fā)美少年。喬楚楚看得入神。不知不覺中,只比她大一歲的裴不羨已經(jīng)成長成一個成熟的男人了。她還總覺得裴不羨心智比自己小呢。忽然,房間的門被人敲響。夏雪純一臉內(nèi)疚地走了進來:“對不起裴先生,我還是沒找到您的狗狗。”裴不羨抄起茶杯朝著夏雪純擲去!夏雪純沒有閃躲,茶杯在她額頭上炸開,血滴滴答答地流下來。齊小佳剛好看到,尖叫:“雪雪!”她跑到夏雪純身邊,指責裴不羨:“你有病吧,不就是狗丟了嗎?又不是死了!它說不定可以自己跑回來呢!”裴不羨二話沒說,抄起杯子打齊小佳!齊小佳閃躲不及,額頭瞬間流下鮮血!倆人大驚失色!裴不羨怒吼:“我的狗要是死了,我就拉你們一起陪葬!!!”姐妹倆震驚地捂住腦門,恐懼得說不出話。這人就是純瘋子吧!裴不羨雙眼猩紅,歇斯底里地道:“這只狗我養(yǎng)了六年,它又蠢又倔,蠢到不認路,蠢到誰帶著它,它都會走!它一定不知道怎么跑回來,而且現(xiàn)在是冬天,我家狗從小到大我都沒有讓它受過寒,如果它出了個什么三長兩短,你們?nèi)叶嫉媒o我等著!!”倆人齊齊一抖。裴不羨咆哮:“繼續(xù)給我去找!!!”倆人頭也不回地跑走了!喬楚楚看著滿地狼藉,有些頭疼。裴不羨的歇斯底里她是知道的。正常的時候穩(wěn)如老狗,戳中他點的時候狂如瘋狗。只不過,七年沒有在一起生活,裴不羨的歇斯底里顯然更嚴重了。以前他不會打人,更不會拿東西砸人。喬楚楚按捺不住:“我等不下去了,我也去幫你找。”裴不羨:“你給我坐好!!!”她嚇得一pi股坐回沙發(fā)。裴不羨胸口劇烈起伏,紅著眼瞪她。“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喬楚楚:“?大哥你別太荒謬了吧,這關(guān)我屁事啊!”裴不羨一把將她提起,反手將她懟在墻上!喬楚楚猝不及防,手無意撥弄掉桌子上的相框!玻璃碎片在地上崩裂開來,露出里面的兩張照片。西高地在上。她的照片在下。喬楚楚:“?”這張西高地的照片下,怎么還有一張她的照片?她下巴一緊,被裴不羨強硬扳過臉:“看著我!”
喬楚楚吃痛蹙眉,撞上裴不羨的目光。裴不羨的金發(fā)蓋住他的眼睛,只能從那縫隙中看到他癲狂的視線:“如果不是你,西高地就不會出現(xiàn),是因為你背叛我們在先,所以我才會買了西高地陪著我,都是你的錯!”喬楚楚心神一震!但感覺到委屈的同時,她抓住了盲點:“所以……西高地在你心里,是頂替我的位置的?”裴不羨沒有否認。他琉璃般的眼睛里有淚光閃動,“現(xiàn)在我的狗不見了,我不能去找它,因為外面很危險,我還要保護你,讓你免除意外死。”喬楚楚:“?”保護她?為什么要保護她?但不由她多想,裴不羨忽然拿起一把美工刀抵在她脖子上!她嚇得呼吸一滯,所有血液都聚集到頭頂,聲音都變了調(diào):“七哥?!”裴不羨沒有理智,將刀抵在她肉上:“為什么你總是要這樣傷害我珍惜的一切?”她揚起下巴,盡量規(guī)避刀尖,沒有回答。裴不羨匪夷所思地看著她:“你弄丟了我二十萬字的稿子,你讓我一個月對工作的努力和靈感都毀于一旦!”“哥哥對你不好嗎?哥哥不愛你嗎?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喬楚楚脖頸傳來一陣刺痛。她沒有掙扎,只是難以面對,羞愧地別開頭。她也不想。她三歲穿越過來,感受到了上輩子從未感受過的愛,和他們一起同甘苦共患難,她也是全心全意對待家人的。可系統(tǒng)逼她。它讓她刪掉裴不羨的二十萬字稿子,而且是在無理取鬧的威脅下。她要裴不羨吻她。裴不羨不愿意,她就干脆利落地將稿子刪除,連回收站都沒有放過。裴不羨一個月的努力毀于一旦,氣得直接進了醫(yī)院。這樣過分的事情,她做過無數(shù)次。她不愿意,她真的不愿意。但只要起到一點反抗的念頭,系統(tǒng)就會讓她體驗到病癥晚期的那種生不如死的疼痛。而且只要是她起了一點自殺的念頭,系統(tǒng)就會用疼痛讓她無法動彈,一直到她徹底被馴服為止。她確實是沒有臉見他們的。所以她不明白,做過那么多錯事的她,為什么還能回到這個家。她內(nèi)疚對上裴不羨的眼。裴不羨狠絕的目光被掩蓋在他的碎發(fā)下。他失去理智地抓著她,精神狀態(tài)岌岌可危。喬楚楚感覺,他像是一顆閃耀在陽光下的,即將腐爛的金蘋果。但這顆蘋果的腐爛,也是因為她和系統(tǒng)的攪合。忽然間,喬楚楚坦然了:“可以。”裴不羨:“?”她的眼淚從眼尾滑落:“你殺了我,我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掉,你徹底看不見我了,我也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們面前。”裴不羨睜大眼,淚水奪眶而出:“你覺得這樣就可以威脅到我嗎?”“這不是威脅。”喬楚楚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