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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森太急了。“由于七皇子和陸將軍尚未做好準備,婚期無限期推后,此事再無商量。”蟲帝聲音沉冷地穿透了每個蟲的耳朵,他琥珀色的瞳孔掃了陸明一眼,隨即轉(zhuǎn)過身去,“至于阿明,你的愿望……”“等你真正想好之后再來告訴我。”這里不是自由人的世界,一切皆在權(quán)力之下。陸明就是再如何叛逆也懂得這點,只能妥協(xié):“是。”與此同時,另一個人與他異口同聲。陸明扭頭看去——費森對這個令人尷尬的默契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面無表情地起身,甚至沒看他一眼,回到了座位上。陸明頗覺無趣,挑挑眉,移開了視線。“想必眾臣已累,到了散宴的時候。”蟲帝的背影孤高,如同他一路走來的剪影:“今日是陸將軍啟程歸海的日子,亦是與這土地暫且別過的日子。我,普萊安,圣約爾之主,再次代表所有子民表達對你這帝國英雄的感謝。全體起身……”在陸明最后接受一次眾蟲的送行儀式后,蟲帝攜蟲后率先離開了大殿。陸明想借這時機與七殿下面對面說幾句話,達成協(xié)議,有機會相互配合,好讓蟲帝收回成令。然而不曾意料的是,蟲帝蟲后離開的一瞬間,無數(shù)蟲臣蟲將一擁而上,直接把他圍了個水泄不通。“將軍,好舍不得你啊嗚嗚嗚……”“陸將軍,今天一別又不知什么時候再見了!給我個簽名以作留念吧!”“將軍我也要我也要!”“閣下可以簽在我的蟲殼上嗎?”……果然這就是萬蟲迷嗎。陸明汗顏地和眾蟲們合影留念,不曾想圍上來的蟲越來越多,有兩只蟲甚至因為找他簽名的先后順序打了起來。“……”陸明無語凝噎,正打算上去勸勸,被一只手從蟲堆里猛地拉了出去,“什么情況?我還要找……”我還要找七殿下!“行了行了快走了。”伊特拉著他嗖的一下跑出宮殿幾十米遠,速度快的讓蟲無法看清,“再這么簽下去,到明天你都不一定回得了圣約爾海!”陸明念念不忘地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蟲群中哪還有什么七殿下,早不知道離開幾時了。他只能任由自己深黑色頭發(fā)被高速氣流吹成了狼奔,被伊特放下之后,迫不及待拿出了一柄粉色小圓鏡,理了理頭發(fā)。“……”有被雷到的伊特大概到死都想不通,一次重傷怎么就能讓一個曾經(jīng)殺人如麻的鐵血將軍愛上粉紅色,只幽幽盯了陸明,道:“走吧,別盯著你那張帥臉了。”別的不說,原主這張臉蛋是真的無可挑剔。
深邃的眼眶,英挺的鼻梁,一雙比夜色漆黑的眼睛如狼般通透狡黠,眼尾囂張上揚,泛著天生讓人難以揣度而不敢直視的笑意。這張臉放在雄蟲眾簡直就是天蟲下凡的級別,頂級配置。做過四年大學校草的陸明也自知比不過比不過,但好就好在,現(xiàn)在他就是陸明,陸明就是他。“快點兒的哥!”伊特已經(jīng)急到喊哥了。“來了來了。”他收好小圓鏡,立刻跟了上去,在伊特和周遭侍衛(wèi)的護送帶領(lǐng)下離宮。一路上金殿碧宇,春光融融,陸明扭頭左轉(zhuǎn)右轉(zhuǎn),一口氣把真實現(xiàn)存的帝宮看了個痛快。伊特好心提醒:“宮內(nèi)不能左顧右盼。”陸明真誠臉:“你沒左顧右盼,那怎么看到的我?”伊特:“……”幾天相處下來,他發(fā)現(xiàn)這個名叫伊特的人魚雖然對他略加管束,但對他卻是實打?qū)嵉暮谩T卺t(yī)療中心剛蘇醒的幾天,他的一切都由伊特打理,照顧細致入微。最值得一提的是,伊特既沒有蟲帝于他的那種威嚴壓迫,也沒有其他蟲眾面對他時那種絕對放低的姿態(tài),是可以做朋友的。“開玩笑開玩笑,我保證不再左顧……”陸明正因伊特無可奈何的表情想笑,卻一下滯住了目光。視線落在他們經(jīng)過的一塊金碑上。金碑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輝,其后坐落著一座比周遭樓宇更加華麗輝煌的宮殿。而刻在這金碑上的名字,憑借原主自帶的識蟲文能力,他認出,刻的正是“陸明”。“?”陸明猛地頓住腳步,好奇問,“這碑上怎么刻了我的名字?”伊特本來下意識想拉著他快速趕路,卻在聽見這話后也停了下來,看向金碑,確認是“陸明”二字后同樣心生疑惑。“這座金碑是怎么回事?”伊特轉(zhuǎn)身向身后護送他們的蟲侍發(fā)問。“回閣下,”一名蟲侍上前道,“宮中有為宮殿主人用金碑署名的習慣。這里正是蟲帝為陸將軍與七殿下準備的婚房。”“……”陸明率先沉默了。原來為了他倆的婚禮,蟲帝他老人家連婚房都準備好了。剛才大殿上那個請求,多少顯得他這個吃軟飯的小年輕有點不知好歹。伊特也替他尷尬了半秒,隨即拉著他繼續(xù)趕路,誰知他原地不動,又向那個蟲侍問道:“既然是我們兩個蟲的……呃,婚房。為什么只有我一個蟲的名字?”蟲侍還是第一次見陸明這么俊美的雄蟲,雙頰緋紅:“按,按照規(guī)矩,雌蟲的名字不被允許刻上金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