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宴笙微微抿了抿唇,方才很艱難叫出口的“哥哥”是喊不出來了,想了想,輕聲開口道:“你別誤會,我是想解釋一下,前日你來我院中,我不是故意讓人趕你走的,而是……”
“沒必要解釋。”鐘思渡的嗓音還是很柔和,說出的話卻沒那么和氣,“也不必在我在我面前做出這種姿態,我不是父親母親,不會被你可憐兮兮的無辜表情騙到。”
鐘宴笙愣了一下,嘴唇無意識張著:“什么?”
那副模樣實在漂亮又無辜,看得鐘思渡愈發煩躁。
裝傻充愣么。
附近有仆役路過,鐘思渡低身靠近了點鐘宴笙,臉上重新帶上了溫雅的笑意,仿佛是在和鐘宴笙說什么有趣的事,低聲細語:“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惡心人,我嫌臟。”
除了孟棋平外,鐘宴笙是第二次當面被人用惡劣的語言這么說,眼睛微微睜大,愕然地望著他,眼眶不受控制的紅了一分。
但他沒吭聲,只是埋下頭,悶悶地嗯了聲,就轉身走了。
得到意料之外的反應,鐘思渡眉梢略微抬了下,但也沒在意,維持著得體的笑意,轉身進了明雪苑。
鐘宴笙感覺跟鐘思渡相處,不太舒服,但沒有怨憤生氣。
他沒有生氣的立場和資格,鐘思渡沒有指著他的鼻子罵,已經很好了。
得知真相后,這個世子之位他本來就如坐針氈,如今鐘思渡被接回來了,也該還給他了。
最重要的是,早些讓鐘思渡認祖歸宗,恢復身份,也能盡量避免侯府在話本里的下場。
這么想著,鐘宴笙躑躅片刻,沒有回春蕪院,掉轉腳步,打算去找淮安侯談談心。
和從前一般,鐘宴笙去見淮安侯和侯夫人不需要通報,進了院子,便有相熟的侍女迎上來。
侍女望著他的眼神有些復雜,但很快就抿起個笑:“世子是來見夫人的嗎?侯爺和夫人在花園的亭子里,奴婢給您引路。”
改明兒就不是世子了。
鐘宴笙心里無端感到輕松,也朝她彎眼笑了笑:“不必了,姐姐去忙吧,我自己過去便好。”
主院里的路鐘宴笙很熟悉,繞過前院,走向后花園的亭子。
侯夫人除了禮佛外,另一個愛好便是養花,后院里種滿了各色花草,離京時淮安侯著人好生照看著,老仆照看得當,回來依舊繁茂,此時正是開得盛烈的時節,夫妻倆偶爾得閑時,便喜歡坐在百花環繞的亭子里說說話。
鐘宴笙想起自己沒送出去的那袋花籽,心里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