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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稚垂頭,此時含笑戲謔的涂曜……其實完全是他最喜歡的類型??伤B一眼都不敢多看。涂曜趴在他耳邊,笑意低沉:“本王以身作則了,該輪到公主了。”體內一陣熱流涌動,楚稚耳尖刷的通紅。還好他的腿正抵在涂曜的大腿上,只因裙子遮掩,還看不出有起伏。楚稚深吸口氣,艱難道:“……你先放開。”這么玩下去,早晚有一日要擦槍走火。雖然二人雖日漸親密,涂曜看起來也對自己予取予求。但楚稚一日也沒忘記自己的死遁大業。他開始對涂曜旁敲側擊:“殿下,我們的婚事也日日臨近了,按照習俗,我該先去楚國,再從楚國出嫁?!蓖筷琢⒖堂媛恫粣偅骸坝撼嗑嗌踹h,來去都要兩日,你既已在雍,何必舍近求遠?!背芍浪麏Z位只是近幾日之事,以后天下也終將是此人的。自己既然不能執拗硬來,也只得打感情牌:“我哥哥畢竟還在楚國,我還是想讓他送我出嫁。”他把聲音放柔軟,盡量用直男最喜歡的溫和調子慢慢講。涂曜面色稍稍緩和,但還是皺眉道:“就那個病秧子廢物哥哥?楚稚身為皇子,纏綿病榻不問世事,還讓你出面在各國調停,簡直不配為君,你還要讓他送你出嫁?!”楚稚一怔。這是他第一次,聽涂曜念出自己的名字。他真正的名字。以及,涂曜對他的評價——一個廢物,不配為君的廢物。涂曜連眼底的輕視,都不屑遮掩。涂曜就是如此。冷酷,傲慢。也許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會對“楚稚”有幾分憐憫扶助,但永遠不會尊重。楚稚閉了閉眼睛。涂曜一怔,忙柔聲道:“本王對你哥哥沒意見,只是怕你受委屈?!背蓮娦Φ溃骸拔腋绺绱液芎茫钕履獙λ衅??!背毴A只是一個暫時的馬甲,楚稚才是正主,要是讓稱霸列國的男主對自己有了負面印象,那以后的路子定然要涼。楚稚繼續道:“我哥哥他從小對我頗為照顧,我們是雙生子,向來形影不離,他和我長得也很相似,殿下見了他,定然很是投緣……殿下千萬莫對他有偏見”“我知道公主和那病秧子兄妹情深……”涂曜猛然捏住楚稚的下巴,讓他說不出話:“不過,公主還是要少提那人,這世間,公主只能有阿曜一個哥哥……”涂曜眼底霎時盛滿占有欲,語氣危險冰冷:“所以公主還是莫要叫錯,免得讓本王嫉妒,記住了?”
楚稚垂眸,不由縮了縮肩膀:“……知道了?!边@幾日的每一夜,他都會在夜里驚醒,夢到涂曜揮師楚國。夜涼如水,只剩冰冷的惶恐。即使對于楚寶華,涂曜百般溫柔寵溺,仍然有可怕的獨占欲和若有似無的威脅。若真的有一日涂曜知道真相,自己會有什么結局,楚國會有什么結局?自然不言自明。楚稚咬咬唇,死遁離開一事,的確不能再耽擱了。姜泠對夜宴一事,仍是滿腹疑惑,又硬著頭皮去了秦王府邸幾次。但如今那些侍衛別說放他進去,竟然連稟報的面子都不給他。顯然三皇子不愿多和他有聯系。姜泠望著進不去的王府大門,眼眸漸漸冷下。他有重生的金手指,既然涂曜不識好歹,那他就去輔佐旁人。二皇子一回府,姜泠便開門見山:“殿下最近早出晚歸,可是有事情煩心。”二皇子郁悶至極:“都是朝堂之事,說與你,你也不明白?!薄笆菃??我猜殿下是因丞相之位更改而煩心,這么一來,不止在軍部,朝堂的布局也是有利于秦王的了。”姜泠繼續道:“其實幾位尚書,和看守宮禁的御林軍首領都已投靠了秦王,涂曜正在步步收網,只待最后一擊!”“胡言亂語!”二皇子吃驚不小,訝異看向姜泠:“你怎會知道這些?”“我還曉得您準備十四號起事,京營里的張虎將軍表面是涂曜的親信,其實已被您收買……”二皇子:“你!你……”“我還曉得十日之后,您會被涂曜射于馬下!我還曉得那處溫泉別院,是涂曜安放甲胄之地!”“我們已經失去了不少機會?!苯鲞殿^道:“請殿下信我,姜泠定會助您成就大事!”姜泠如今……也是沒辦法。雖然涂曜的大腿最粗,但輪不到他去抱啊。還不如另找個依靠,二皇子雖然腦袋不太出名,但好歹也是和他有感情的,不像涂曜和他結怨。再說上一世雖然失敗了,但他既然已經預知前事,便是時局中頭腦最清晰的人。他為何不能助二皇子登基呢?涂曜身畔人才濟濟,也不少自己一個。“殿下的生死榮辱,就在這幾日?!苯龉虻氐溃骸叭舻钕略敢庑湃谓?,姜泠定然能讓殿下順利奪位。”二皇子如今已深信不疑,胸膛起伏半晌,親手扶他起來:“以你看來,眼下我們究竟要如何做。”“先發制人,暗中運籌?!苯龅溃骸叭羰侵苯悠鸨俏覀兪悄枚烫幦スネ筷椎拈L處,得勝不易……不過……若是我們能從飯食中下手,便容易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