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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多說,只順口扯了個謊搪塞了過去。許怡安并未疑心我的說辭,只問我等下要去何處耍。她久不離宮一趟,我本想著帶她在鳳陽城里好好逛一逛,只是碰上了這么一檔子事,半點玩樂的心思都沒有了,便只說要回府去。許怡安有些失落,但還是乖乖地應(yīng)了。離開錦衣閣之前,我去找了蘇煙,跟她提了一嘴那個有些怪異的老裁縫。蘇煙是跟了我許多年的人,自是明白我的意思,再三向我保證會處理干凈。我相信她辦事的能力,便放心的離去。聽聞我們要走,蘇煙命人備了兩輛馬車供我們乘,許怡安卻涎皮賴臉地鉆進了我的這輛車,還美其名曰是覺著兩輛馬車太過顯眼。我不知她此舉何意,但離得近些也方便我問話,便也就隨她去了?!澳恪薄澳恪瘪R車上,我們二人齊齊開口,話音撞在一處,引人發(fā)笑。我挑了挑眉,“你先說?!痹S怡安點了點頭,說:“我沒暴露身份啊,那老板娘一看見我就叫公主,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痹S怡安又扯了扯我的袖子,“消息這么靈通的人,沒準兒是誰家的奸細,實在不行就殺了吧?”我涼涼地看了她一眼,未做聲。見我沒反應(yīng),許怡安煞有介事道:“你想啊,敢在你叔公眼皮子底下安插奸細的,那得是什么樣的奸詐之徒啊,你要是不留個心眼,玩意哪天被陰了怎么辦。”我被她緊張兮兮的語氣給逗笑了,終是沒忍住開了口,“有沒有可能,蘇煙是幻胥宗的人?”“……”許怡安梗住,好久之后才找回了聲音。她捶了我一把,諂笑道:“我就說嘛,能在武林盟主眼下塞人的肯定是個特別牛的大人物,我一猜就是你。”“少拍馬屁?!蔽姨撎擖c她一下,作法似的叫她噓聲,“本尊有事問你?!薄按鬆斈阏垎??!薄澳阋娺^蕭祁嗎?”許怡安一愣,旋即點頭,“見過啊?!蔽矣謫枺骸八L什么樣?”許怡安想了想,連說帶比劃著,“他跟你差不多高吧,人長得特別俊,還特別愛笑,一看就是有八百個心眼子的那種。”“蕭祁的頭發(fā)是什么顏色?”“他頭發(fā)又黑又亮,發(fā)質(zhì)巨好?!焙诎l(fā)。這倒是跟我方才見著的人對不上了。但我敢肯定,我方才見到的銀發(fā)男子就是蕭祁。可為何有兩個截然不同的蕭祁?我抿著唇苦思冥想,許怡安不敢打擾我,就靠在一邊自說自話。她說的是一出我從未聽過的戲文。
叫貍貓換太子。我問她:“貍貓如何能換得太子?”許怡安答:“滿宮里都是皇后的人,她想封幾個奴才的嘴還不容易嗎?”是啊,蕭家根基龐大,想封幾人之口豈不十分容易。我茅塞頓開,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心中升起。我拍了拍許怡安的肩膀,笑道:“今日算你大功一件,今夜許你吃十八個菜。”許怡安眼睛一亮,“真的嗎?”“假的,逗你玩而已?!薄坝憛捤懒四恪!痹S怡安嘟囔著瞪我一眼。我不管她,只心里頭念著那一出戲。貍貓換太子。 笑面虎與花孔雀回了盟主府,我第一時間就要去找謝鎮(zhèn)山問話,卻被許怡安拉住了袖子。她眼巴巴地看著我:“我餓了。”“除了吃就是玩,你這腦袋里還能不能有些正經(jīng)事了?!蔽夷罅四笏哪橆a,對她身后的雪蛟道,“你帶公主去找泠鳶她手藝好,叫她給公主做些吃食。”雪蛟沒動,慢吞吞問我:“主子,屬下也能吃一口嗎,屬下也餓了。”我捏了捏眉心,又笑一聲,“吃吃吃,吃一車都成。別忘了給后院那倆也送一些,給他們打打牙祭?!甭犖胰绱苏f,二人對視一眼,眉開眼笑地去了廚房?!叭觳唤o吃肉,怕不是要將我都給賣了?!蔽亦洁炝司洌ど磉M了前廳,謝鎮(zhèn)山卻不在此處。我從前廳走出來,順手扯了個侍女問:“盟主呢?”侍女柔聲道:“半個時辰前來了客,盟主引著他往書房去了,現(xiàn)下應(yīng)當還在那處?!蔽尹c點頭,松開她往書房走。在通向書房的長廊上,我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川河。他著一身紫衣,斜倚著廊柱,百無聊賴地垂頭數(shù)自己衣衫上蓮花紋樣玩。聽見腳步聲,川河抬起頭來,看見我之后他一愣,轉(zhuǎn)瞬笑開?!皡⒁娮鹬??!蔽衣月灶h首,側(cè)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黎楚川可在其中?”川河點點頭,“我家主子應(yīng)當?shù)葧罕愠鰜砹耍€請尊主耐心些?!蔽姨裘迹骸霸趺?,本尊不能進去?”川河不言,但完全沒有要讓我進去的意思。原本我沒想著要去湊熱鬧,但見川河如此態(tài)度,我不由得好奇了起來。我以一指點在川河的肩膀上:“莫動,本尊的脾氣你是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