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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段沒覺得怎么,低燒而已,他身體素質好到什么病都能硬扛,病了也很少吃藥無非就是睡覺,一覺睡不好那就再睡一覺,反正覺醒了病總是會好的。他搖搖頭:“還好。”蕭越看了他一會兒,深棕色的瞳孔在車內昏黃的燈光下顯出些異樣的溫柔,和以往對誰都笑瞇瞇的和氣不一樣,這種溫柔指定某個人。秦段虎口卡住他的臉,把他湊過來的腦袋推回去:“別……”蕭越還是湊過來:“親一下,就親一下。”秦段皺了皺眉,眼珠子盯了他一會兒,貌似要用瞪視逼他放棄親嘴的訴求。蕭越才不怕他瞪,即使他濃黑的眉毛皺起來看人的時候很兇。“……”秦段嘆了口氣,手掌向下一壓,蕭越臉小,他一只手幾乎蓋住了蕭越下半張臉。然后上半身前傾,腦袋向前一湊,嘴唇觸碰到手背,隔著手背親了蕭越。一觸即離,蕭越當然沒有感受到他嘴唇的溫度,整張臉都被手心緊緊包住,鼻尖底下是手掌,他眨了眨眼,心跳莫名快了起來。舌尖舔了下與臉頰嚴絲合縫的掌心,滑過掌紋。秦段歘的把手收了回來。沒有笑他魔術般躥紅的耳朵,只是有點感嘆地看著他:“段段,你真的很會釣。”alpha調酒師說得是在理的。“……”秦段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冒出這一句,到底是誰釣誰,明明某人才是伸出舌頭舔手心的那個……蕭越說完又覺得這個形容不準確,釣這個詞或許太成人太世俗了,于是更正了自己的發言:“你讓我心動。”心臟隨著這句話的落下開始砰砰砰的跳動,秦段臉頰的紅不知道是高溫帶來的還是蕭越帶來的,一時間有點羞,覺得蕭越好煩,莫名其妙就開始表白了。為了緩解這種突如其來的羞怯帶來的不知所措,他避開直視過來的灼灼視線,低頭看向駕駛座旁邊的置物槽。氣氛烘托到這兒,其實他也很想親嘴,轉念想到燒還沒退又堅定地覺得不能傳染給自己男朋友。舌尖貼著發癢的犬牙蹭了蹭,伸手翻了翻置物槽,里邊放著些散亂的東西,有用過的電影票、超市小票、打火機、煙——秦段把這盒煙拿起來。“沒收。”他說。蕭越瞥了一眼,手放在他腦袋上摸了摸,說摸更準確是按:“天天沒收,都沒收我多少盒了。”“你不抽我就不收了。”秦段打開他的手,這力道里存在著對他抽煙的怨氣。“收唄,”蕭越笑了笑,瞧著有點樂在其中,又說,“這盒不好抽,味太膩了。”煙盒上寫著兩個單詞,是他之前給秦段說過的酸奶味——原來真有酸奶味的煙,蕭越沒騙他。秦段有點好奇,抽出一根放在鼻尖下聞了聞,甜甜的。煙盒里碼得整整齊齊的,顯然煙主人對這煙并不喜愛,都不用數,一眼望過去就能看出只抽了三根。
“膩?”煙也會膩,像糖一樣?“超級膩,比你還甜。”蕭越說。秦段無語片刻:“別說這么惡心的話。”然后扯過他的衣服,伸手進他衣兜里,準確無誤地把揣在兜里隨身攜帶的煙搜出來了。是蕭越平常抽的那種。“這盒也沒收。”蕭越攥著他的手,還想抵抗一下:“這盒就算了吧。”秦段眼皮上掀,看過去。蕭越默默松開手。在置物槽里又摸了摸,沒摸到別的危害身體健康的東西了,離開時,手往組成凹槽的墻壁上碰了下,碰到有個地方好像會動,手指往里一推,凹槽旁邊出現個狹小的暗槽。秦段伸手掏了掏,從里面掏出個東西,四方的硬紙盒,不大,一只手可以全包了。看清手里東西的時候,他愣了下,喉結往上一躥,然后又不受控地滾了兩下。沒想到這東西被翻出來了,蕭越這會兒倒是感到點局促,又怕他誤會,急忙說:“這給你用的。”隨后覺得不對,頓了下補充:“我們之間……用。”計生用品,實際上就是小孩嗝屁套。超薄、滋潤……秦段指腹摁在這行字上,指腹跟被火燎了似的燒了起來。他看了一會兒,沒說話,好像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一樣。蕭越確實局促,畢竟他們是初戀情侶,對這類似的事情總會感到生澀且不自在,之前只是嘴上花花所以什么話都敢說,現在是直面。秦段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一會兒突然蹦出句:“你想在車上?”這種想法要歸功于他在前不久看了某個囂張拽少戀上霸道軍閥的最新章。蕭越一開始還沒聽懂,然而很快明白過來,有點啞然:“想什么呢,就是買了順手往車里放。”正說著,秦段突然扯過他的衣領,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濃密的睫毛垂下來,在下眼皮落上一片陰影。可能是因為生病,意識不是很清醒,他沒管蕭越在說什么,只是自顧自地說:“這里不行,太近了。”蕭越噎了下,被他帶著走:“什么……近?”“離我家太近了,”他聲音變得很輕,“會被看到。”蕭越腦袋嗡的一下,喉嚨驟然干渴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神情像是被蠱惑了,又像是要蠱惑人:“段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