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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是慶王從江湖上尋來的,那可是只聞其名,難見其人的天機閣。實力之莫測,連當地官府都要禮讓三分,朝廷得知了,也只是面上派了軍隊鎮壓,但實際上,只要不做過分的事就互不干涉。畢竟,天機閣里面培養出的殺手,各路人馬明里暗里都有需求。只要錢到位,沒什么是他們不能辦到的。對上一兩個,三四個,柳眠錦尚能匹敵,但若是十幾個同時出手,就顯得越發吃力。李瑜顯面上的表情沉著,已是成竹在胸,不緊不慢的說道。“別把他弄死了,留著還有用呢。”領頭的黑衣人,揮劍的力道輕了幾分。結局正如李瑜顯想的那般,柳眠錦被生擒。“柳侍衛,死土死土,死也是梁允驍的鬼,本王這就送你回你應死之地。”李瑜顯說道。柳眠錦咬牙,吐了口血,面上沾染著血跡,兩只眼睛發狠的瞪著慶王,恨意恍若凝成實質。李瑜顯示意讓人給柳眠錦嘴里塞個布團,防止人咬舌自盡,然后五花大綁的,一刻不停的送回了梁王府。這一消息,在柳眠錦回到梁王府不久,就傳到了李夜宸耳朵里。李夜宸笑笑,心中的懷疑更是加深。他的弟弟不會不知道這般作為會引起他的疑心,但卻仍要做。那只可能有兩種原因, 無人理解的思念梁王府大門口。兩三個黑衣人駕著馬車停下,拎著柳眠錦的衣領將人丟到王府門口,下一息便駕車離去,很快就消失了身影。柳眠錦手腳被繩子綁縛著,腦袋重重的磕在地面上,沾染了泥灰,混著血污,弄的臉頰臟亂不堪。
從慶王府到這里,行了兩天一夜,一路上,那些人只給他喂了水,一點吃食不給。現下柳眠錦饑餓萬分,提不起一點力氣,面色難看至極。王府門口守著的侍衛見狀,認出了柳眠錦,連忙進門叫人。第一個得到消息沖出來的是兆闌。只見對方慌慌張張的跑到門口,卻在臺階處頓住了腳步。柳眠錦視線不甚清晰,憑著印象判斷出了眼前的人是誰。在慶王面前,他說他死也不想回梁王府,實際上,只有他自已知道,他有多么渴望能再見到王爺。柳眠錦面上的冷汗和淚水融合在一起,叫人看不真切。可是,回來了,他就要死了。兆闌走來,面無表情的蹲下身,扶起柳眠錦,卻在下一瞬,從衣袖里摸出了一把匕首,直直的刺進柳眠錦的心口。柳眠錦痛呼了一聲,胸口處傳來一點痛意,未及反應,只聽耳邊不遠處傳來熟悉的命令聲。“兆闌,你豈敢!給本王放下!”兆闌手中的匕首刺進不足一寸,聞聲,手指顫動,砰咚一聲清脆聲響,摔落在地。梁允驍一襲玄袍,神情難辨,負手踱步而來,身后跟著幾個面色凝重的暗衛。而柳眠錦躺坐的位置四周,停留了幾個看熱鬧的百姓,突見著殺神梁王出來了,連忙跑了。“他的命,是本王的,還輪不到你做主,自去領罰。”“是。”兆闌眼眸低垂,撿起手邊的匕首,起身離開。“祁連,把柳眠錦帶去地下水牢,盛澤,找人查,這里剛剛發生了什么事。”“是,屬下領命!”祁連上前扶起柳眠錦,帶人進府。從王爺身邊走過時,柳眠錦的眼睛費力的睜開,聚起全部的精神去看殿下。梁允驍面容冷峻,沒有一絲表情。柳眠錦身體被拉著往前,卻還是扭著腦袋去看,嗓子發啞,嘴唇張合,無聲的叫喊著,聲音低微到,除了他自已,無人能聽見。地下水牢。柳眠錦兩手被綁縛著,吊在水牢上空,而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水潭,此處寒氣極重,不利于人久待。一連三日,日日都要承受數不清的鞭刑,身體各處,已經看不到一塊好肉了。晚上的時候,會有侍衛將人放下來,給了點稀米飯,不管飽,但能保命。柳眠錦舉著被木棍擠的變形的手指,去端那個小湯碗,實在沒力氣了,就趴到地上喝。王爺那么生氣,現在是連看都不肯看他一眼了,離曼羅花毒發作,還有數日的時間,至少再多撐幾天。沒休息多長時間,柳眠錦只喝了點寡淡的湯水,侍衛就進來將人綁到十字架上,繼續著白日的刑罰。